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醉兒,你沒事吧?方才怎麼春娘說你不見了?”
楊醉此時卻是雙目無神,嘴角邊帶著微笑,回答道:
“母親且放心呢!女兒沒事!”
這話說得親昵又討喜,任誰聽來都覺得這對母女是關係匪淺,又哪裡能想到女兒是剛剛歸家,與這位母親已經是十年未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楊夫人說著,目光不舍地在楊醉臉上流連,似乎此時此刻她才能好好地看一看自己這個女兒。
說起來,昨日楊醉歸家,隻去前廳為他們奉茶行禮,便回了冰雪閣再不出來,隻說旅途勞頓,要好好休息,與重渙婚事都要勞煩她與楊卻操勞了。
所以今日這一麵,才算是她們母女這十年來再見的第二麵。
楊夫人想同她說些貼心的話,或是殷切的叮囑,此刻都在楊醉那副大方懂事的表情裡消散乾淨。
“好!好!記得,要照顧好自己,母親雖知你有分寸,但若是在外受了欺負,大可以回家來,總歸那洛河也不是人住的地方,就算成了親,也要記得回家來!”
楊夫人聲淚俱下,可楊醉還是那一副體貼懂事的模樣,這卻更叫她傷心了。
於是此時她便忍不住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早知那十年分離之苦會是如此,我絕不會……”
“也不知那仙人說的因果,究竟會是什麼……我的醉兒,娘隻希望你那好好活著,平平安安的……”
梳妝娘子與一乾丫鬟仆人在外等候已久,便試探地開口詢問:
“夫人!可曾說好話了?”
楊夫人聞言拭去眼角垂淚,便要上前去打開房門,可她卻忽略了楊醉眼裡一閃而過的疑惑和複雜。
“莫催!我正與小姐說話呢!”
門外的人像是始料不及一般,先是愣了一瞬,似乎很少到楊夫人如此模樣,便後退了幾步,再未說話。
“進去吧!好生伺候小姐。”
楊夫人在門打開之後,又恢複了平日裡那般溫和可親的模樣了
眾人隨即魚躍而入,楊夫人一個人緩緩離去,而在那顯赫貴重的朱門內,楊醉一襲紅衣,未著珠翠,未上妝容,卻自有一股風流氣韻,尤其是她那溫柔漠然的眼神,令人見之難忘。
洛河邊上,祝錚錚望著平靜得出奇的河麵,便直覺寧雁可能不在這裡。
隨即她又覺得奇怪,心中忍不住想道:
“那洛河郎君今日不是要和楊大小姐成親嗎?怎麼這都快入夜了還沒動靜?”
“難不成新郎也是在楊家?”
“對啊!洛河郎君是仙人,仙人不拘小節,能通曉三書六禮,問名納吉已是不易了,何況這洛河……若要迎親,也總不至於迎到這裡來,怎麼也得在城裡買上一處宅院罷!”
想通此處的祝錚錚謹記著大師兄寧亓的叮囑:
“遇事且思三分,但不可過。”
於是她又在洛河邊上找尋了一番,確定沒有打鬥痕跡,更是用昆侖法術搜尋了一番寧雁氣息,還讓自己初修成靈識,但未成型的劍靈問心出來感知了一下寧雁的劍靈所在,均是無果,她這才快步奔走回城。
夜幕亦至,楊府紅綢彩燈,接連成河,仿佛星河倒懸,連天上的圓月星辰,都暗淡了幾分。
楊府前院,正正擺上了九十九桌宴席,更莫說楊府門外那一條街上,無論是過路的,還是乞討的,但凡能來楊府門楣前道上一聲“恭喜”的,都得了不少喜錢,還可以在府外紅柳樹下享用宴席。
寧亓和越冬青說著與那重渙以“朋友相稱”,並非虛言,也不是那重渙一時興起的醉話,而且真真正正給了他二人兩張請帖,可入府吃酒席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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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卻不急,而是坐到了楊府門外的紅柳樹下,聽起了這街坊鄰裡,行腳乞討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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