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一下,她便有了可乘之機,轉眼便躲到了岸容居士身後,左手作爪便要扼住岸容的咽喉。
而寧雁受了她一掌,氣息不穩,卸了力道,那“畫地為牢”也失了效,隻能眼睜睜任由那黑衣人逃了出來,與朱樓站到了一邊。
越冬青見此,連忙上前查看寧雁傷勢,並喂給她一枚護心丹。
寧雁緩過神來,忙從越冬青和祝錚錚扶著的手裡掙紮起來,盯著處於上風的朱樓二人,眼裡殺意並未褪儘。
“各位,若想讓這二位毫發無損,不如躲開些,放我們離開吧?”
原來她突然要和寧雁比試,竟然是打著聲東擊西的主意,寧雁不免悔恨交加,此番是她輕敵了,竟忘了這廝心黑手毒,能輕描淡寫地引發妖潮,怎麼會光明正大地與她來一場比試?
她也必須承認,自己的修為遠不如她。
她此時正沉浸在如何扭轉局勢的思量裡,但越冬青卻是還在想方才朱樓與她的過招。
朱樓的招式,有些眼熟,還有她那把兵器當活物使的習慣。
他仿佛在哪裡見過相似的招式。
“你的本事,還有你旁邊那個人的本事,加起來不一定能打得過在場的所有人,但也絕不至於要挾持人質而逃的程度。”
“你們方才在打傷我的時候就可以脫身,現在做這一出,又是想給誰看?”
寧雁氣急敗壞,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大腦卻是在高速運轉,說的話清晰明朗地挑破了朱樓的多此一舉。
“自然是忌憚你們幫手太多,我們不也得給自己找兩個幫手嗎?”
朱樓莞爾一笑,語氣溫柔得叫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方才的比試,你修為不夠,我一心二用,就算我輸了吧!”
“若下次再見,我定會告訴你所有來龍去脈!”
她話一說完,便與那黑衣人一起,挾持著岸容、山意縱身躍起,轉眼就踏著洛河飛身離開。
眾人待要去追,卻被寧雁喊住:
“等等!不用追了!”
“那四個人,我們不一定是對手。”
“四個人?”
祝鉞驚訝道,轉頭看向朱樓他們消失的方向,恍然大悟道:
“那兩個蓬萊居士是假的?”
眾人也恍然大悟,隻寧雁點了點頭,說了句“我太累了,先休息會兒。”便暈將過去,任是誰也喊不醒了。
七日後,洛州城,楊府。
經洛河邊一事,又加上之前朱樓潛入洛州城給全城人都下了毒霧,這些天眾人都忙著到城裡城外修築防禦妖獸的堡壘,瞭望塔,還有給全城百姓解毒,並且楊醉與寧亓還前往府衙,拜訪世家主事人,將洛州城門分時段打開,以接收救治附近被妖獸所害的百姓。
洛州城繁華僅次帝京雍陽,一是因為位置,二便是因為其風氣。
說起來,洛州是陰南世家的勢力範圍,乃前朝東夏國貴胄遺民,頗有德政之風,任用的官員也少有中飽私囊,唯利是圖之輩。
故而此舉雖是費了些工夫,多了些差事,但總歸是特殊時期,於民有利,很快便得以推行。
所以這些天裡寧雁還未醒來,就由他們輪流照顧,直到今天,輪到重渙的時候,寧雁不湊巧的醒了。
寧雁醒來時,想要喝水,但卻因為剛剛醒來,她聲音嘶啞低沉,難以叫人聽見,於是她隻好試圖起身,比劃著手勢。
但剛端著飯菜進門的重渙卻被她的動靜嚇了一跳,差點摔了一地。
“我說,我這是何德何能,居然能勞煩大名鼎鼎的洛河郎君來給我端茶送水?”
寧雁與他不熟,但她想起來散仙索很有可能就是在這人身上,便開始和他套起近乎來。
重渙卻比他的長相更平易近人,不僅給寧雁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就此坐下,大有一副要與寧雁長談的架勢。
“你我本無緣分,全賴楊大小姐指揮。”
寧雁聽著他話裡那似埋怨卻不反對的意思,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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