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時便一味地要將我們往外趕,生怕我們走慢了一刻便是要聽他們的話一般!”
寧雁說著說著,原本話裡的佯裝嗔怪之意漸漸地變了意思,她是真覺察出了一點不對勁。
於是她猛地回頭,問越冬青道:
“祝鉞說他來是因為祝幽算到了我們此行洛州有難,她為救師姐而來,如今我們都好好的,他怎麼還不走?”
越冬青聞言,眼中閃過寧雁熟悉的微芒,她知道,這代表他心底也有了疑惑。
“不行,我們得回去看看!”
寧雁說罷,手中將拿起的酒杯頃刻放下,當下就要上馬而走。
而此時,原本空曠高遠,不著一雲的天際卻飛來了一點黑影,直至盤旋在他們頭頂上。
寧雁定睛一看,方認出這是青州祝家所馴的鷹隼。
沒等她再有動作,那鷹隼仿佛已經洞悉了她要做什麼一般,雙爪一鬆,一封信軸頃刻脫掌而去,正正落入寧雁手中。
於是她自然展開那信,上書所言不多,但卻是祝錚錚的字跡:
“阿雁,冬青,阿鉞收到了青州急信,來報祝家有難,恐祝幽一力難擔,我既生為祝家人,承其血脈,必有此一赴。江南事急,你們先行,我隨後趕來,切記自保,萬事不要冒進。——祝泠。”
看罷信後,寧雁還是放心不下,但看向頭頂那鷹隼,想起祝錚錚曾和她說過這種鷹隼非比尋常,是從姽嫿峰捕獵而來,豢養的猛禽,若非事出緊急,送信這事怎麼也是不肯連累其出青州的。
於是她朝越冬青點點頭,二人向重渙告辭,轉身便打馬南下而去。
十五日後,青州祝家。
大漠黃沙也有傾覆無聞的時候,便是銀蓋白雪,風烈如刀。
祝錚錚好久沒回過青州了,縱使這是她曾經的故鄉,她出生、成長的地方。
此時此刻,再見此景,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若寧雁看見,以她的性子,必然會很高興。
那丫頭喜歡大漠,她便想著那她肯定會喜歡青州。
隻不過她不算一心一意,既喜歡大漠,又念著要去山水如畫的江南瞧瞧,還想著要登北境的太陰山,仿佛她隻鐘情於這世間所有令人見之難忘的景色。
正想著,她與祝鉞打馬入城,她的目光忙著流連城中風物,卻忘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祝鉞自臨近了青州開始,便未再說過一句話,
等她發覺時,不對勁的地方便不止這一處。
還有那飛鷹急信中所寫,走火入魔,臥病在床的祝幽。
他正身著一襲紫金長袍,外罩一件暗金玄織的大氅,麵色如常,哪裡看得見一點病重模樣?
不自覺的,祝錚錚心底騰起一絲怒氣,但很快便轉變成濃重的疑慮。
“他們是騙我回來的,信中所言必不全是真相,但祝家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信中不足以道儘的事。”
於是她頂著一張黑沉的臉,連眼神都沒甩給祝幽一個,早早上前為她牽馬的祝幽見此,仿佛如他意料之中一般,隻得苦笑一聲。
隨著身後祝府大門關上時發出的那沉悶的一聲,祝錚錚的心跳都因此停頓了一瞬,下意識便回過頭去,卻見大門緊閉,四下裡隻祝幽和祝鉞二人。
“祝幽,虧得你想得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能讓你用這種辦法將我騙回來?”
她說話時依舊沒有好臉色,抱著劍,腳步往後挪了些,便是要與他二人拉開距離。
祝幽將她的所有反應儘收眼底,清俊英挺的麵龐忽地覆上了一層滄桑的霜雪之意,他伸手便攔住了在一旁要開口說話的祝鉞,而是解釋道:
“我所言不假,你此行有難,因此,祝家也會大難臨頭。”
祝錚錚眼中閃過不耐煩,剛想反駁,卻被祝幽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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