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
白玉說到這裡,眼裡也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不是針對寧雁的疑惑,而是針對這個宣黃道人。
“他說妖獸橫行,是因為百年前的地裂,陰戾之氣竄出,魅惑飛禽走獸,使之成為妖獸。”
寧雁和越冬青聽到這裡,倒是覺得這宣黃道人,能知悉妖獸禍患來由,果真有些道行。
“若要杜絕妖患,必然要尋到陰戾之氣的源頭,加以鏟除。”
寧雁聽得眼前一亮,她有些想見識一下這位宣黃道人了。
“而此源頭,本是神靈降福,滌蕩人間,儘取濁氣而生,該待在那地府之中,由神使專司看管,若要收服,必然要借助神使之力。”
這話說得,寧雁的心情急轉直下,想著莫不是有些道行,卻沽名釣譽,求那成神成仙美事之人?
“要借神使之力,必先修大功德,夜遊便由此而起,讓信徒服可斂去陽氣的‘碧落散’,入得羅浮城,經羅浮城城主引薦,得神使召見,了卻心願,平息妖禍,更有幸運者,或能得神使選中,修得大道。”
白玉語罷,寧雁算是聽明白了,這根本是那個宣黃道人和那個羅浮城城主聯合起來搞得鬼!
隻不過,他們如此做為,所圖為何?
寧雁一時琢磨不明白,待要去尋越冬青說話,卻見他雙目泛紅,負手而行,似在暗自隱忍著什麼。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忍不住心頭擔憂,便走近前去,輕聲喚他。
待他回過神來之時,便聽到寧雁在耳邊說道:
“這夜遊不簡單,羅浮城更是,不過那個宣黃道人能在此大行其道,必然離不開世家支持。”
“你我兵分兩路,我現在去羅浮城探一探,你就去南宮府,子霖的叔父就是南宮城主,想來你去打探,定然會有收獲。”
越冬青本來還一臉冷然,可一聽到她要隻身去探羅浮城,便立馬回過神來,抓住她手腕道:
“不行!那裡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寧雁聽見他這話,心頭猜想便已經確定了三分,越冬青定然與這羅浮城有些過往,畢竟整個昆侖都知道,他當初便是在江南被訥言長老所救。
原本她是想,每個人都有不想示於人前的故事,或是關於過去,或是關於未來,非到人心動容處,便當作不知,亦不要追問。
可如今他們對羅浮城避無可避,想來越冬青一早在聽到黃泉塢之時便已經知曉。但他還是一路隱忍未發,直至現在,受心魔所擾。
寧雁想,絕不能讓他牽扯進來了。
若是真為了那一味藥材,便引他這個仙宗魁首入魔,道心不存,那她可真是罪大惡極了。
於是寧雁沉下心來,安靜地注視著他,也將他難得一見的驚慌與懼怕儘收眼底。
而一旁的白玉卻是識趣地往前走了幾步,手裡捏著的三包碧落散,也不動聲色地收回去了一包。
“越冬青。”
寧雁的聲音其實並不如什麼銀鈴,也不如清泉,反而朗然渾厚,肆無忌憚。
可此時她喚他名字,卻是比平日裡要溫柔上了七分,他竟心猿意馬,從中聽出幾分化梨澤中的劍鳴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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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銀鈴,清泉還要動聽悅耳的聲音。
於是他也靜了下來,抬起他那雙如昆侖山終年覆雪時的清冷眼瞳,卻不如初見時能看得寧雁心驚了。
“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你沒有。”
她一向巧舌如簧,善於與人打交道,卻不成想,此時居然就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勸他。
於是他苦笑一聲,臉上浮現出罕見的落寞神色來:
“你怎麼知道我沒有?”
寧雁聞之心驚,若不是他此刻眼裡流露出的赤裸裸的乞求擔憂,她真會覺得自己武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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