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上沒有就黃泉落盞太多記錄,我也不知道這花還有什麼作用,隻知道要采下這花來,很是不容易,必先入黃泉縱流形成的土塢上,浸染黃泉氣息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做到涉川而采,否則便是被這黃泉吸去三魂六魄,有去無回了。”
寧雁想到了什麼,又是起了興致,便道:
“你看的古籍,自然是鳴砂的,豈不知這四境仙宗,古籍藏書各有不同,也許這蓬萊之中便藏有關於這‘黃泉落盞’更為詳儘的記載。”
她如此說服了自己,不僅是因為對蓬萊的信任,還有更重要的一點,便是自己左臂維持原狀的時間越來也短了,算算日子,陰陽界不分晝夜,不知道比外麵多耗上了多少時日,她必須儘快采到落盞花,按照岸容、山意他們所說的辦法服下。
“我說這什麼黃泉塢的名字聽起來非比尋常,竟然就是在這黃泉之上?怪道他們別的什麼也沒說,也難怪大師兄非要立刻出發去尋!”
她暗自想著,眼瞧著這黃泉凶險難測,心裡難免憂慮起寧亓的處境來。
“不行,我得去著黃泉上看看。”
她話語堅定,不容他人乾擾,白玉見此,又看了黑衣人一眼,誰知對方一副“事不關己,全憑做主”的態度,無聲中便抹去了她最後一絲猶豫。
她原本,也不想去和那羅浮城裡人打交道的,更莫說要與他們達成合作,算計南宮家。
想到這裡,她忽地輕笑一聲,便上前一步,走到寧雁身邊,誠懇建議道:
“你幫我一次,免於他人糾纏,這回,我也可以幫你。”
寧雁聞言麵露驚詫,似是不敢相信,但在沒人看見的時候,嘴角揚起了一個得逞的笑。
她自然算不得沾染黃泉四十九天的人,若要涉川而去,怕是采到落盞花的幾率,還沒有被這黃泉一口吞掉的幾率大。
不過現在有了白玉幫忙,她便是強奪,今日也得把這落盞花采下來。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臉上都寫滿了誌得意滿,仿佛那落盞花此時不是開在那黃泉之上,而是已經到了她手中。
二人打定主意,也沒再管那黑衣人如何動作,讚同與否,便是運轉周身真氣,飛身而下,落到懸崖底下,終於站定在了黃泉之前。
如今這個視角看來,這黃泉吞吃生魂的勢頭算是被寧雁看清了,自高處看去,隻是覺得它絢麗多彩,妖異非常,可近了才發現,此河是冰火兩重天,寒氣與灼熱騰浪而起,竟是生將她都逼得忍不住撇開了腦袋。
“還以為這黃泉是什麼地府裝飾呢?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白玉卻是麵不改色,解釋道:
“地府全是鬼魂,這河隻吞生魂,說白了就是非此地之人,你我到此自然是覺得煎熬無比,若是換上真正的鬼魂來此,定然涉足如蹚水罷了!”
寧雁撇了撇嘴,心道那也沒辦法,來都來了。正當她要施法捏訣,預備結界護體,飛渡黃泉時,卻沒成想身後陡然一響,便引她們側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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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們兩個,是要去喂黃泉嗎?”
竟是那從未作聲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就到了她們身後,還開天辟地頭一遭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寧雁眼中的驚訝做不得假,她沒想到他會跟著來,看著架勢,他是要幫她?
她聽著他這粗獷喑啞如同野鴨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卻少了些什麼,像是方椽子塞不進圓木頭,說不上失望,但總歸是有些意料之外。
沒等她們反應過來,就見那黑衣人抬起左手,指向黃泉,瞬息之間,似有無邊法力如波濤洶湧一般從他指尖泄出,竟生聚出一座白色橋梁來,橫跨於黃泉之上。
寧雁見此,心下是震驚不已,心想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如此霸道的手筆,竟是硬生生化出了一座橋來,這不是普通的橋,這是橫在黃泉之上的橋啊!
不知是不是她被這架勢震驚得太過,她竟然從這黑衣人眼中看出來了一絲熟悉的驕傲,仿佛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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