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朱樓是她的親妹妹,自然是她去哪,她便跟到哪。
所以二人拜入鳴砂,刻苦修煉,正心立道,當是情理中事。
怎麼看,合該朱樓成為掌門親傳,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拜師那日,鳴砂掌門休彌月卻收了她為徒。
掌門休彌月生性坦蕩,不拘小節,原是不想管什麼掌門親傳弟子隻能七年一收,且一次隻能收下一人的規矩,卻不料在拜師前夜,她忽得自己師父,上一任鳴砂掌門召見,星夜入了供先輩修身養性,擺脫冗務的夢澤鄉。
出來之後,掌門休彌月便宣布了要收她為親傳弟子的消息。
眾人雖是奇怪,但因為白玉自入宗門以來,勤奮刻苦,與人為善,與頑劣隨性的朱樓比起來,若是她成為掌門親傳弟子,如今掌門尚是年輕,還沒收過任何弟子,自然下一任掌門人選便最有可能是她,若是她,那倒也不壞。
所以自此,滿門上下皆無異議,除了她自己。
但這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
也是自那時起,她便更是下定了決心,哪怕有朝一日,違背恩師,大逆不道,身死道消,也無怨無悔。
陰陽界外,晝夜更替,妖獸隱而複現,菱州城便又熱鬨了起來。
而此時,距夜遊已經是過了十七日。
陰陽界內外晝夜流速不同,裡頭寧雁他們能感覺到的不過是才過去了兩天,可外頭卻是已經過了十七天了。
菱州城內的南宮府,陡然傳來一陣摔杯砸碗的聲音,嚇得闔府上下無人敢出一聲動靜,生怕惹了這位府內最大的主子生氣。
而那位向來宅心仁厚,寬和待人,施以仁政治下的南宮城主,便是這府中最大動靜的主人。
大虞如今世家林立,尤其是遇上了這妖獸亂世,各大世家更是踞地而守,擁兵自重,暗自裡更是有招攬術士修士的人,不過也是非權貴能為。
譬如這南宮家,曾經大虞立國時就名列四大世家之首,傳承至今,就算祝家把握冶鐵兵脈,寧家代出宰輔,就連曾經沒落,遠走洛州安身的朱家,也能憑微末之勢成就如今的洛州首富楊家。
可他們南宮家,卻是無一麵上的倚仗,但卻能在江南之地,擁有如此大的勢力,甚至得到如今皇帝允許,世家之子也能擔任城主一位。
南宮家如今,當真是如日中天,無人可比肩。
能惹城主發怒的事,定然是要掉腦袋的大事,想到這裡,伺候在旁的下人的頭更是低了下去。
直到一個人影匆匆入府,頗有眼力見地看清了當前形勢,一揮手屏退了眾人,上前一步,恭敬地朝南宮逸之行了個禮。
“城主,那頭傳消息了。”
南宮逸之本背過身,麵向院中一棵長勢漸頹的櫻桃樹,冬意正濃,那樹是半分生機也無,映襯之下,顯得他的背影也是蕭條落寞。
匹夫之怒,血濺五步;權勢之怒,就是大廈傾覆也是暗藏於水麵之下的急流洶湧。
風聲已動,樹欲靜而不能,人聲盤旋落簷,落入誤闖的飛鳥耳中,飛鳥無耳,便會落到有心人的耳中。
“什麼消息?”
南宮逸之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劍眉星目,俊逸非凡的麵孔來,隻是年歲大些,眼角眉梢裡多得是細紋,也還有城府謀算。
“他們還能給我什麼消息?如今妖獸被壓製的時間越來越短,夜遊的名頭可是越來越難難用了,還有比這個消息更爛的消息嗎?”
他話語聲落,側目而視,狹眼之中已無複從前清俊出塵的意氣,而是足以淩遲的殺氣。
“回城主,那頭傳消息來,黃泉落盞出現了。”
他聞言忽地瞳孔一縮,驚喜之色一閃而過。
“到底是沒有白費功夫,隻要能得到黃泉落盞,它這個羅浮城就是開遍陰陽界又算什麼?就算修到帝京,也沒什麼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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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人的臉上卻是疑惑不定,欲言又止,卻不敢發問。
南宮逸之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從容落座,竟是端起來了已經上了許久,早已變冷的茶,恢複了往日那副儒雅沉穩的模樣。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屬下鬥膽,我們做了這麼多,不過是為了解毒,它羅浮城早已大不如前,我們以夜遊為其造聲勢,便已是足夠,何必還答應他們那般無理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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