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不起的人,這是掌門原話。”
寧雁信祝錚錚,因為她若是想瞞自己,大可剛才就跳窗離開,或是根本不用在此時出現。她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意味著她已經做好了與自己說開一切的準備。
隻不過他們此行居然還涉及師門告誡,她突然覺得之前自己是不是也忽略了什麼,也許有些謎團,就藏在她信賴的背後。
“可是,師姐,我躲不開的。”
她話說完,便伸出右手,攤開手掌,那枚移魂玉還泛著幽幽的光,像是誰永遠不會停息風波的命運。
菱州城外,一抹晦暗身影如飛馬疾馳般在城門下鑰前一躍而出,快到守城的衛兵都分辨不清方才眼前劃過的,是寒風掠塵,還是人影。
此人自城外官道上打馬而過,那馬身如雪潔白,襯得他一身黑衣,格外冷冽。
直到他經過一座路邊的莊子,那莊子雖低調,但隻肖一眼,便能被那莊子的模樣吸引過去。
那山莊便是羅浮山莊。
而路過的人,便是越冬青。
他飛奔而來,恰巧在此勒馬停下,目的就是這裡。
雪上飛鴻偶爾留下爪印,可他涉雪而來,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身形竟然比風還要快上三分。
此時他正立在門前,冷眼掃過這方不知用何名貴木材的匾額,明明是在看一件死物,可他的眼神中卻透著殺意,如冰凍三尺的河麵之下,散發著幽遠且未知令人膽寒的恐懼。
隻聽“嘎吱——”一聲,沉重的木門忽然打開,從中湧出一股足以將其撲倒在地的白霧,像是一隻蓄謀已久的惡犬,由別有用心之人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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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卻如萬年頑石所化,任由其撲麵襲來,巋然不動。
雪打輕睫,如鳥入山林,眨眼無蹤,他唇邊滲出一絲冷笑,瞬息之間,周身浮起雪刺漫天,乍一穿過那無儘白霧,後者立時散開,化為水珠飛濺。
其後山莊門戶大開,與他們初到此地無甚差別,一副如常的山莊模樣。
他似乎很不想踏足此地,但是眼裡全無了彼時的懼怕,半點痕跡也無。
“裝神弄鬼這麼多年了,還是這一套,一會兒是收孤所,一會兒是客棧,現在居然弄了一個山莊出來,怎麼,這世間,是沒有小孩子供你們禍害了嗎?”
他語氣平淡地好像是在說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但話裡的嘲諷卻是再明顯不過,如槍帶刀一般。
可那院子還是一如往常,蕩著死寂,不因誰人的到來而變化,仿佛它從來都是如此。
於是越冬青忽地笑了,他這人其實經常笑,戲弄人後的笑,捉弄得逞後的笑,嘴毒討厭後的笑,真心不多,能為昆侖舍三分,後來是七分。
現下裡,他麵上卻掛著全然不同的笑,仿佛是從他心裡眼底生長出來的,紮了根的酣暢淋漓,無人可捉摸。
“再不來個人,我就把這地方給燒了!把你們的夜遊道也給毀了!”
他聲調忽地拔高,手中劍光已起,淩厲非常,竟能逼退這周遭冷雪。
果不其然,他此話一出,那寂靜無聲的山莊裡忽地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有人聞聲而來,由遠及近。
來人不多,不出十個人,皆著不同於此地的服飾,尤其是帶頭的那個,麵色慘白文弱,卻穿得都比其他人要華貴許多。
“啪嗒”一聲,他手裡卻是展開了一副折扇,上畫了江南風物,與其渾身上下格格不入,襯得他越發不倫不類。
越冬青卻難得抬頭正視起他來,不是因為他看似來頭不小的做派,也不是因為他這蒼白羸弱得出奇的外貌,而是因為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氣息。
這是一種令越冬青感到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熟悉到他生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你,是他們選中的人?”
來人聞言,麵色一僵,但很快又恢複過來,露出自得的樣子,笑道:
“閣下遠道而來,聽說是羅浮城的客人,也是羅浮城的故人,在下今天算是開眼了,一個接著一個地見,隻不過,衣長老囑托了我一句,要我務必帶到。”
越冬青見他答非所問,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多嘴了,也不知道和誰學的,開始喜歡多管閒事起來。
他不語,想聽聽這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故人至,羅浮城上下必將盛情而待,但還請閣下半月後再至、、、”
“如果我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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