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之血
“你說,大師兄的寧,是那個第一世家的寧?” 寧雁滿臉不可置信,似乎很難把那個別人口裡的錦繡浮華世家和眼前這個清風明月,氣質如蘭的人聯係起來。 越冬青的傷好得快,如今他們趕路了大半個月,終於在要看見那盛世華都的時候慢下了趕路的腳步。 如今,時時與昆侖取得聯係,保護法器安全就是他們要做的最要緊的事。 寧雁最近修為增長很快,也許是因為服用了黃泉落盞的緣故,她第一次親身感覺到了何為氣運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覺,隻不過這背後是她的師兄師姐還有師門的以身犯險,耗費心力,故她近來格外對他們友善。 這友善得越冬青和祝錚錚都忍不住心生疑惑,隻寧亓一人不為所動。 他照樣的溫和如常,慢條斯理,那個隻有在出劍時才可窺見絲絲淩厲的大師兄似乎從來沒變過。 但這就是最大的奇怪之處。 寧雁察覺出來,隨著他們離帝京越來越近,寧亓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對勁,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他在抵觸帝京。 祝錚錚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這一路上她鬨騰得最多,就是不想給寧亓多出一點時間多想那些事情,可是好像連她也束手無策了。 三人遠遠地躲在一叢疏疏拉拉的竹林後頭,目光卻都落到了寧亓一個人身上。 他在河邊打水,但那不過兩個巴掌大的水壺卻總是裝不滿,半個壺身一直浸在河水裡,河水流動不歇,卻好像灌不滿它似的。 寧雁從越冬青口中知道了寧亓的身世,又聽祝錚錚講了他是如何舍下那遠在帝京的家,奔赴昆侖學藝的究竟。 她算是知道這種肩負家族振興的長子若要空手而去需要代價,卻沒想到這竟然能成為寧亓的心魔,她這位無所不能的大師兄,多年來困囿於此,一念累積,成了心病。 不過這也叫她想起來了這才別後不久的南宮逸之,聽南宮子霖說,他這個三叔,本是他們家族最具天賦的人,又性子不好受拘束,幼年時就一心想拜入仙宗正派,誰知卻意外落選,隻得在家中繼承家業。 若是之前,她定會覺得這人矯情,世上多得是不知飽暖,不思前程的苦命人,他這番執念隻能是矯情。 可眼下經曆了這麼多,她…
“你說,大師兄的寧,是那個第一世家的寧?”
寧雁滿臉不可置信,似乎很難把那個別人口裡的錦繡浮華世家和眼前這個清風明月,氣質如蘭的人聯係起來。
越冬青的傷好得快,如今他們趕路了大半個月,終於在要看見那盛世華都的時候慢下了趕路的腳步。
如今,時時與昆侖取得聯係,保護法器安全就是他們要做的最要緊的事。
寧雁最近修為增長很快,也許是因為服用了黃泉落盞的緣故,她第一次親身感覺到了何為氣運落到自己身上的感覺,隻不過這背後是她的師兄師姐還有師門的以身犯險,耗費心力,故她近來格外對他們友善。
這友善得越冬青和祝錚錚都忍不住心生疑惑,隻寧亓一人不為所動。
他照樣的溫和如常,慢條斯理,那個隻有在出劍時才可窺見絲絲淩厲的大師兄似乎從來沒變過。
但這就是最大的奇怪之處。
寧雁察覺出來,隨著他們離帝京越來越近,寧亓的狀態就越來越不對勁,仿佛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他在抵觸帝京。
祝錚錚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這一路上她鬨騰得最多,就是不想給寧亓多出一點時間多想那些事情,可是好像連她也束手無策了。
三人遠遠地躲在一叢疏疏拉拉的竹林後頭,目光卻都落到了寧亓一個人身上。
他在河邊打水,但那不過兩個巴掌大的水壺卻總是裝不滿,半個壺身一直浸在河水裡,河水流動不歇,卻好像灌不滿它似的。
寧雁從越冬青口中知道了寧亓的身世,又聽祝錚錚講了他是如何舍下那遠在帝京的家,奔赴昆侖學藝的究竟。
她算是知道這種肩負家族振興的長子若要空手而去需要代價,卻沒想到這竟然能成為寧亓的心魔,她這位無所不能的大師兄,多年來困囿於此,一念累積,成了心病。
不過這也叫她想起來了這才別後不久的南宮逸之,聽南宮子霖說,他這個三叔,本是他們家族最具天賦的人,又性子不好受拘束,幼年時就一心想拜入仙宗正派,誰知卻意外落選,隻得在家中繼承家業。
若是之前,她定會覺得這人矯情,世上多得是不知飽暖,不思前程的苦命人,他這番執念隻能是矯情。
可眼下經曆了這麼多,她方覺得,世有坦途溝壑千萬,自有各人苦楚千萬,誰能做得了那個將之比個高低上下的判官?又是誰能將之與誰對比?
尤其是後來聽完祝錚錚說了祭信一事後,她越發覺得,南宮逸之所深惡的毒,便是這個叫做祭信能侵奪人元神,占據人識海的東西。
甚至於她聯係起了楊醉為何莫名其妙昏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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