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處寺院道觀,琢磨好久簽文,也下不了一個決定。
也不知道是去了第幾座寺院了,那後山的景色引得她差點忘了時間,直到遠處一聲鳥鳴,驚得她恍然回神,連忙下山。
卻沒想在下山了路上,她還碰見了一個背著柴上山的老人,他一路低著頭,卻在經過她的時候停了下來,忽地朝她看去,說道:
“年輕人,生錯了時候啊!”
她回頭,像是被什麼牽引著一樣,調轉了下山的路,跟上了那個老人的腳步,隻與他慢了半步的距離,二人又緩緩上山去。
“老人家,你剛才,是在和我說話嗎?”
那老人但笑不語,直到他們一路行至山頂那一處吸引寧雁久久停駐的舊亭子,他才放下了肩上的擔子,席地而坐,麵朝東方,說道:
“年輕人,你命坐紫薇七殺,武曲貪狼入財,廉貞破軍入官,當此之世,庸庸碌碌方保平平安安呐!”
寧雁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竟是沒想到,自己與他不過一麵之緣,途徑寺院也隻是燒香求簽,連自己的名字都少有和人說出,這個人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紫薇命盤的?
於是她也就此坐下,問道:
“老人家的意思是,我這一生隻能得個庸碌尋常了嗎?那我所求所想,可能得到?”
“你知道你真正所求所想是什麼嗎?”
“誒!別用腦子想,用這裡!”
他說著,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這是要她問問自己的本心。
寧雁不解。
但那老人卻是起身,又挑著自己那擔子柴,走起了下山的那條路,但卻叫人看起來是在繼續往山上一般。
“世事煩擾,難明此心,或尋機緣,事成功圓,海闊天空,憑君心懷。”、
這話一下子把寧雁點醒,方才她看著那老人明明是下山去了,但眼睛卻告訴她是上山,眼睛能被蒙蔽騙人,腦子也會,唯有此心,才能明白真意。
雖然這事被她當作軼聞,朋友們也說她應該慶幸那個老人真是路過,不然後果實在是無法想象,但她卻深以為然,就此念念不忘。
直到現在,她因為自己是外來者方無視命運羈絆一說,畢竟誰也算不出她的命數。
可在得知昆侖師門為她作出種種打算考量時,她此時竟不自覺地掐指算起她的命數來,但這一算,竟是叫她心神一震。
她的命數居然能夠算出來了!
寧昇的消停,是在寧元元忽然出聲之後。
那時一個宮人打扮模樣的人突然從門外闖入,又是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這讓寧元元看得頭疼。
皇宮之中,她這個皇後娘娘之下的人竟然如此沒有規矩,實在是有些掉她臉麵。
於是她忍不住輕喝一聲,那宮人便自覺失態,慌忙跪下。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就在寧元元佯怒之時,另一邊的寧昇卻是立刻做出了反應,眼看著就要下跪請罪一般。
雖然他動作收斂得很快,但還是被寧雁和越冬青捕捉到了,二人一個對視,便覺察出了此中的不對勁。
寧雁則是在心底裡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不成這個寧昇還真就隻是剩了個殼子了?這殼子裡的魂換了一個?”
想到這裡,寧雁剛想喊住越冬青和祝錚錚,好好問一問這世家糾葛陳年往事,既然命數已定,那她可不得好好摻和摻和?
寧亓最近心力都放在寧家這攤子事情上,她也不忍心打擾他,但沒想到他們剛準備悄悄離開,就聽到寧元元出聲道:
“勞煩諸位關心吾弟,陛下憐恤,牧天官會為他好好診治,你們就請先回去休息吧!”
當今皇後如此謙和,寧家另外兩房人也不好停留,隻紛紛行禮離開,於是一時之間,在場的就剩了寧家父女,還多了一個越冬青。
他其實也不想留,但剛才寧雁經過他時突然湊近他說:
“寧元元有問題,寧昇也有,他們寧家人看似重情,但利益麵前可就難說了,你留下幫大師兄看著點!”
所以現在就變成了他們幾人一齊回到房內,等著牧祈前來。
而寧雁則是拉著祝錚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留了兔子在房頂上,以免隔牆有耳。
“師姐,把你所知道的有關祭信的,全都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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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信?你怎麼,你是懷疑現在寧昇的狀況,是祭信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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