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城外多了好些天官與軍隊,要說帝京城會成為一座空城也不過分。
皇城之上飄蕩著無數塊陰翳,能窺得天光,卻也無法擺脫黑暗,仿佛往日裡的浮華塵囂都沉寂到死裡去了。
縱然寧亓多年未曾歸家,此刻他的身影穿院過堂,引人訝異,但卻也都靜默不言,大氣都不敢出。
“大、、”
一個聲音剛想喊出來,卻被他抬手一揮,止住了話頭。
他此時身著一襲青衣,與往日在昆侖的打扮並無不同,可舉手投足間卻沒了那股出塵脫俗的仙氣,反而真多了些世家弟子的謀斷殺伐之意。
“長兄?!”
寧元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寧亓麵對著空無一人的寧府前廳,眼裡沒有任何情緒劃過,靜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皇後娘娘如此形容?若是叫長勉那渾小子看去,還會那麼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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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元元聽著這略帶調侃的寵溺語氣,恍惚間好像回到了自己未進宮的時候,那時候,寧亓也還未拜入昆侖,她也還未知曉困擾四大世家如魔障一般的“祭信”。
“哥、、、”
她也晃了神,久久立於原地,未動分毫。
而此時此刻,無人察覺,寧亓的嘴角掠過一似得逞般的笑意。
不知此是何地,但卻知道離帝京很遠,離琉璃山更是。
寧雁覺得死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也就是那一瞬間的事,想到那匕首穿心而過的痛苦,寧雁忍不住搖了搖頭,趕快把這個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
現下她飄來蕩去,跟在幽霧身後,越冬青前頭,感覺一陣風都能把自己吹走。
但風是吹不走她的,無論多大的風。
她像隻風箏一樣飄來飄去,而越冬青的目光就像是那風箏線一樣。
一行人走著走著,忽見幽霧停住了腳步,麵前竟是一方大澤,水汽彌漫,獨一幽徑直達水邊。
“這是什麼地方?好像昆侖的化梨澤!”
“化梨澤!”
寧雁和越冬青的聲音同時響起,他二人相視一笑,卻又默契地從幽霧的沉默的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氛圍。
“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
幽霧的話,倒是引起了寧雁更深的興趣,她忽地向前靠近,雖然感受不到此處沼澤潮濕之感,卻在忽然湊近的時候感覺到一股灼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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