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年連接終端的神經。
阮淵的聲音戛然而止,終端掉落在地,陸斯年的腦子裡閃過了一片白光。
他感覺到一股強勁的alpha信息素正順著後頸處被咬破的腺體以侵略性的攻勢,霸道地闖進他的身體裡。
“紀景。”
陸斯年失神地望著天花板,無意義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聲線又悶又沉。
他的領帶早已一團亂,襯衫紐扣也崩掉了幾顆。
紀景憑著本能咬破腺體完成標記後,理智短暫的回歸。
“陸斯年,對不起,我…沒忍住…”紀景的聲音裡流露出一分茫然和無措,但更多的是未平息的侵略意圖。
幾乎沒有alpha能抵擋住易感期來臨時的失控,更何況紀景完全是被信息素加敏劑逼出來的易感期。
很快紀景就再次被剝奪了意識,單純的腺體標記猶如隔靴搔癢,全然無法平息澎湃的海浪。
本能操控了他的身體。
“陸斯年,你幫幫我…”
紀景抬頭,吻住了陸斯年的唇,小聲撒嬌道。
…
紀景額前的劉海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了起來,陸斯年的拇指輕柔地撫摸過他刻意刮細了的眉毛。
…
紀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不知道哪一天的下午。
他迷蒙著眼,模糊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張線條冷厲的側臉。
陸斯年正半靠在床頭,半黑框眼鏡被他拿下放在了床頭櫃,沒了眼鏡的修飾,他身上的溫儒感被弱化,顯露出了他眉眼間原本的淩厲。
他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思考。
像是發現了紀景的動靜,陸斯年緩緩側過頭,啟唇道:“醒了?”
“嗯…”紀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他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拚湊起了易感期期間零碎的記憶。
但他的魂還沒有徹底歸位。
“陸斯年,我肚子好餓——”
一道甜膩的女聲突如其來地從紀景嗓子裡夾了出來。
刹那間,陸斯年怔愣了,
紀景也清醒了,瞳孔驟然放大。
紀景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無意識地用了易南的女聲,他親眼看著陸斯年的臉上慢慢出現了茫然。
“紀景…”陸斯年的嗓子像被刀片割過,他看著紀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易南是你,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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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景死死地盯著陸斯年的眼睛看,試圖從陸斯年眼裡看出點什麼,謊言被猝不及防戳破,心中徒然而生的慌張攪亂了他所有的判斷力。
他猛地移開視線,逃避似的不看陸斯年,
“對,是我。”他佯裝鎮定道。
“為什麼要騙我。”陸斯年的語氣很平靜,但越是平靜的態度越讓紀景惱羞成怒。
他就像是偷了糖果被當眾抓住的小孩,對著眾人耀武揚威以挽回最後的尊嚴。
“什麼為什麼,就逗你好玩唄,不然我圖你什麼?”紀景咬緊後槽牙,從唇邊憋出這句話。
“你隻是在逗我玩嗎?”陸斯年原本平靜的口吻突然降到了冰點。
在看到陸斯年的臉上因為他說的話而染上怒意後,紀景神經一斷,突然冷笑了一聲。
“怎麼,你是很失望嗎,你喜歡的易南竟然會是我,那個樣樣順著你心意的善良女孩竟然會是曾經侮辱你母親的男alpha,你氣壞了吧?你是不是覺得易南是我很惡心,我——”
“紀景,我…”陸斯年突然打斷他
但紀景卻絲毫不給陸斯年說下去的機會,他逃避似的不想聽陸斯年說下去,害怕陸斯年親口說出恨他惡心他的話。
“我看你也沒有多愛易南吧,不然你乾嘛讓我標記你?你明明可以丟下我不管的,你留下來乾什麼?嗬,怎麼樣,是不是突然覺得我比女人更能讓你——”
“紀景,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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