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泓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想和這人多說,浪費口水,“開打吧。”
長孫儀看出他的輕蔑,仍舊有禮有節,眉眼間的笑刻上去的似的,標準得無可挑剔,“弟弟妹妹們都不願意來合歡宗,也是抽簽抽到了,沒辦法,還望金兄多賜教。”
金逸泓一心二用,沒怎麼聽他說話,反而投了七八分的關心去旁邊擂台上,方博軒就在那裡,他滿心想著快點打完,還能趕得上去看師兄的比賽。
雖然師兄的對手好像也是個哪個宗的新弟子,估計是沒什麼看頭,但他更不想站在這裡,看到長孫儀他就煩。
裁判介紹完規則,高舉一臂。
“雙方退後——開始!”
金逸泓想速戰速決,從起手就沒有留情的意思,祭出自己的靈器,狠辣一槍,伴著衝天而起的白塵和暗紅色靈光,筆直朝著長孫儀腰腹而去。
長孫儀但凡不想被他一槍穿透,要麼躲開,要麼自己識相點乖乖跳下台去。
但這是那麼好躲開的嗎?
且不說修為,他的槍法傳承自他師尊,一位渡劫期大能,千錘百煉下,一杆長槍早已如臂使指,就是劍宗的人來了,不識相也得掉層皮。
金逸泓嗤笑,已經準備好收拾收拾下台了。
長孫儀原地不動,抬起一手,輕輕一推。
水藍色靈力狂蛇般湧出,迅速集結成一個半人高的陣法。
兩兵相接,衝勁把兩人的頭發和衣服吹得狂舞。
金逸泓的長槍頂在陣法上,絲毫不得寸進不說,還被反彈回去好幾步。
“什麼?”金逸泓大驚。
不過他也沒慌,腰身一擰,就要回槍再刺。
“晚了。”長孫儀眉目低垂,安靜專注的模樣,不看場地,還以為他在執筆寫字,可等他抬起眼,那雙墨韻的眸子裡卻儘是狂熱。
他一手探出陣法,徒手抓住那杆長槍。
金逸泓竟然沒能掙脫,心神巨震,“怎麼可能?!”
“你們這些人怎麼會明白呢?你們修煉,就像小羊咩咩叫,還是躺在搖籃裡被嗬護著長大的小羊,就算修不成也沒什麼。”長孫儀輕聲說,“可我們修不成,是會死的啊。”
“主人?”係統越看越不安,“他身上那不會是魔氣吧?”
“是啊。”
係統顫抖:“那是你的人?你讓人混進去了?”
“嗯呐,”翎卿給它順著毛,難得好脾氣地回答它的問題,雖然他的回答對係統而言等同於淩遲,“我隻有一個人,對麵卻有三個。”
百裡璟,還有那對師兄弟。
他也是昨晚才收到消息,密宗聖女的母親三天前去世,她決心放棄自己最後一次參加大比的機會,在家為母親披麻戴孝。
一片孝心赤忱,讓聞者大為感動。
而謝斯南……他沒忍住,也沒有忍的必要,索性提前送下去了。
就留了這三個。
抽簽是有變數的,方博軒和金逸泓實力算不錯,但在所有人中,這兩人的實力遠不是最拔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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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貢獻微乎其微,隻是隨口勸了百裡璟兩句,想也知道積分有限,能更改場次都不錯了,頂天也隻有一場,自然是要留給百裡璟。
至於其他兩人,要是讓他們第一輪讓別人抽走還淘汰了,可就難辦了。
“可是這也太、太冒險了!”係統語無倫次,試圖打消他的念頭,“你讓這麼多人混進來,他們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不怕他們背叛你嗎?”
“那我得多無能。”翎卿捏捏它耳朵,別有深意地看著它,“有了一個溫孤宴舟,我還會讓他出第二個嗎?”
係統沒注意,被拎著耳朵,含糊不清地說:“你不是才上位嗎?你哪來的時間培養人?”
翎卿的勢力不是早就該在奪位中被毀的差不多了嗎?
這才多少年啊?
十五年,在修仙界十五年能做什麼?普通人築基都不夠吧。
“從上一任魔尊那裡繼承啊。”翎卿答的輕鬆,“你不會以為他就養了我一個孤兒吧?那你太小看他了。”
魔尊專門在魔宮中開辟了一座宮殿,用來養他從四處撿回來的孤兒。能修煉的就修煉,不能修煉的就端茶倒水地伺候。每隔一段時間考核一次,考核過關,就繼續修煉,不過關就進魔尊的藥爐,“全身心”地報答他的養育之恩。
隻不過,隻有翎卿頭上有個徒弟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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