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露個臉。
可誰知亦無殊凳子都沒坐熱就走了。
翎卿在這少年的記憶中見著了這位世子。
一個妖美的少年。
三千年過去,他竟然還保持著極為年少的模樣,乍一看比擂台上這些還要年輕一些,一張麵容生得那真叫一個極好,丹鳳眼一挑,數不儘的風情便出來了。
翎卿覺著他有些眼熟,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長成這種模樣,他不該沒有印象才對。
那位世子似是病弱得緊,擁著厚厚的大氅,坐在輪椅上,管家在身後推著,才能出來見客。
這些人對他極為推崇,齊齊起身拱手行禮,張口便稱他:“寧公子。”
然後便是,“沈大人如何了?”
“師尊的病好些了,勞各位掛念。”那位世子溫和應道。
幾人寒暄了幾句,終而有人耐不住了,似關懷過頭,無意地問了一句:“沈大人病了快百年了,一直未好,這是快要退下來了嗎?”
話一出口,他意識到自己的冒犯,連忙補救,“沈大人這些年為了世界付出良多,勞苦功高,案牘勞形,這才累出了病,我也是擔心沈大人身體,若是撐不住了……”
翎卿聽到這,基本確認了他們說的沈大人是何許人。
若是不出意外,應該就是沈眠以。
沈眠以病了?
翎卿秉持著不關己事的心態,萬事不往心裡去,如今一回想,發現確實好多年沒見過沈眠以了。
他對沈眠以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年沈眠以闖入亦無殊房間的第二日,他和亦無殊大吵了一架。
亦無殊彼時告訴他,他不是不知道沈眠以性格偏激,沈眠以手上扣著一條肉眼不可見的枷鎖,隻要沈眠以壓抑不住心中暴怒的野獸,行差踏錯,想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就會被鎖鏈帶往處刑台。
在這件事上亦無殊倒是一視同仁。
加上撞了他的孩子,沈眠以和翎卿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被“關”了起來,他不會一來便殺人,隻是不放他們自由。
仔細想想,自那之後,好像沈眠以就很少再踏足仙島了。
傅鶴才被亦無殊分來照顧他時,開心得上躥下跳,覺得自己終於能擺脫沈眠以了,一開始他和翎卿不太熟,還常說些仙島上的事,想拉近些距離,但他這人吧,注意力大概隻能集中一刻鐘,無論說著何事,跟誰有關,說不到三句,必然把話題扯到沈眠以身上,看得出是非常痛恨和厭煩了。
但後來說得也少了。
翎卿想起來,他好像還說過一句:“沈眠以那孫子幾十年沒來,仙島的空氣都好了不少呢,誒殿下,你問問大人唄,他為什麼不來了?是他那染了毒的壞心腸終於被大人發現,把他放逐了嗎?”
翎卿看著書,“你自己問。”
傅鶴:“我不敢。”
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這麼說,自那次之後,沈眠以就幾乎再沒回過仙山?
沈眠以讓亦無殊撞見那回,亦無殊名義上讓他回去休息,實則是讓他靜心養氣,消消心中戾氣,再回仙山,但他沒回,是消得不太順利,以至於不敢回去,或者讓傅鶴說對了,真的被亦無殊放逐了?
沈眠以算是神使之中最特殊的一位了,最初的那一批神使,神使之中的最強者,功勳卓著,他身上的名頭數不勝數。
除了心態上有些小問題,還喜歡針對傅鶴,懲罰上過於嚴厲,這人方方麵麵,尤其在職責上,臻於完美,幾乎挑不出毛病。
最關鍵的是,他這人明擺著“一心向神”,對亦無殊極是崇拜,發誓要以終身去追隨。
如此資曆,如此能乾,如此忠心,他要是因為這事不去仙山,更甚而不再履行職責,一直告假“清修”,亦無殊還真可能保留他神使之名,讓他在這個位置上尊榮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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