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翎卿手還撐著身後,轉頭時從衣襟中露出的鎖骨深深凹陷下去,濃黑長睫下那雙眸子流轉的光約莫的訝異的,但很快,就轉變為了更深的、讓人看不透的玄黑。
“……又要把我關起來了嗎?”
亦無殊想提醒他現在是個大人了,不再是小孩子那樣隨意,把衣衫合好,這樣不太妥當。
翎卿忽然朝他傾身,仔細盯著他的眼睛,水中浸過的冰涼指尖撫上他眼角,好半晌,眸子彎得更深。
“原來我長大之後是這樣啊。”
“……旁邊不是有水?”亦無殊被定在他手下,不太敢動。
那瀑布般的黑發下露出少年雪白的下頜,更隱秘的脖頸和鎖骨也窺得一絲霞光,同樣被鍍了一層橙金,在那溫軟皮膚上抹了層金粉般,一路隱沒到他的領口之下。
翎卿收回手。
眼角邊的涼意消散,亦無殊低了下眼,見他伸手去攪了攪那潺潺流淌的水麵,把水波攪得破碎,“照過了,像鬼一樣。”
亦無殊盯著水中零零碎碎的影子,“你把頭發紮起來,好好穿衣服,怎麼會像……”
翎卿忽然抬起下頜,溫軟唇角一刹擦過他側臉,兩指抵著他側臉,迫使他偏過頭,拖著懶洋洋的調子,“不殺我的話……麻煩配合一下。”
亦無殊想去拿開他的手,道:“做什麼?”
翎卿撩開他頭發,張口咬在他脖頸上,尖齒刺破皮膚,深深紮進他血肉之中。
滾燙的鮮血流淌出來,落入他口中,浸染過他舌尖上那朵蓮花,劃入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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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感觸襲來,仿佛渾身都變得輕盈起來,翎卿饜足地將牙刺得更深,汲取著來之不易的溫暖。
他吞咽著,迫不及待地,恨不得將鮮血全部喝乾。
一如他三歲那年時做的那樣。
亦無殊忍著失血的暈眩,沒躲,隻是翎卿口中那朵蓮花不時拂過他傷口,柔嫩的花瓣在此時不亞於剔骨鋼刀,更加加重了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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