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鑽進身體裡化成了橫衝直撞的野獸。他鼻息翕合,渾身筋骨不自然地動了兩下,鬆了一口長氣,總算找到了,他想。
一圈陰影慢慢將他籠罩,麵前的地上有一雙乾淨的球鞋,他慢慢抬頭,看見吳醞噙著笑的嘴角,手裡抱著個籃球,戲謔地,“嘿,季少,玩球嗎?一對一?”
吳醞背對著太陽,光線在他身後縫了一層邊,居高臨下的臉罩在陰影裡,頭發剃得很短,顯得整個人十分野性,“怎麼?不敢啊?放心吧季少,我會放水的。”
季正則突然有些不合時宜地鑽牛角尖,他想,這個人為什麼要和方杳安一個發型,他討厭別人和方杳安一樣,好像他們兩個才是一對。
他對吳醞的惡意,就像吳醞對他的惡意,不知從何而起的,無由來地針鋒相對。
他站了起來,和吳醞麵麵相覷,他才十六歲,比吳醞要矮一些,剛到他額前,他坦然地笑了,眼睛眯起來,像一片粲然的桃花,對上他的挑釁,“好啊。”
那些一起打球的男生,聽見他們打對抗,拍著手大聲地叫囂起哄。
吳醞雖然從屬校籃,但街球的一套卻學個十成十,橫衝直撞地,又猛又狠,暗地裡給人使絆子,季正則防守時吃了他兩記拐子,悶哼一聲,右腹火燒火燎地疼。
吳醞和他交換攻守時方,笑嘻嘻地走過來,拳在他肩上錘了一下,“很結實嘛,季少,佩服。”卻在擦肩而過時,壓低了語氣,有些得意地嘲諷,“讀書我不行。”又輕蔑地笑一聲,手指頂著球轉起來,“可籃球,你不行。”
季正則偏過頭,對上他倨傲的眉眼,兩個人的視線陡然繞在一起,像帶著火花,鋒利又直接的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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