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破塊皮都要親半天,現在手斷了也不見人影。
他想,人真的是慣壞的,被捧在手心裡疼護過,再受一點苦就等著人來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剛結婚的某個表叔玩笑地敬他一支煙,他用煙來給小孩一起點鞭炮。他會抽煙,可以吐出漂亮的煙圈,除夕晚上的夜很涼,散開的煙霧暈在他臉上,像個嗆人的麵具。
他對煙沒什麼癮,還是初二的時候和吳醞一起偷著玩學的,吳醞至今也不會吐這樣漂亮的煙圈。他想,自己真的對“吹”這件事別具心得,用唾液吹泡泡,吐煙圈,再或者“吹簫”,他並不常給季正則口交,但次次都能把他含得筋酥骨軟,性器暴漲。
看看,他現在沒出息到乾什麼都能想到季正則。
他深深洗了一口冷氣,把嘴裡火光閃爍的煙蒂吐出去,砸在地上,火滅了。
一個人到底能有多無聊呢?
他的手機是去年年初換的,他在外公家三天,已經來來回回把他和季正則去年發過的微信看過五遍了。
他在心裡把自己放退了一萬步,也沒能走出第一步。無力又無奈,他注定是個被動的人。
初三早上刷牙的時候,突然有電話來了,看見季正則名字的那一刻,他差點把牙膏沫都吞進去。想先緩緩再接,又怕季正則等不及就掛了,還是連忙接了起來。
“喂,小安。”
他想自己的樣子一定又矯情又醜,但是他真的太久沒聽見季正則的聲音了,像乾涸的泉裡注進了水,終於活了。
“嗯?”好難發出的聲音。
“你在家嗎?我今天要去美院聽一個講座,想和你一起去,你要不要出來,是關......”
“我來!”他答得太踴躍,又尷尬起來。
季正則略停了一下,又粲然地笑了起來,清亮悅耳,熟悉的甜蜜,“那你快點哦,我們來約會。”
他用冷水澆了一把臉,馬上去找他爸,說要提前回家,讓他爸送他去火車站。
“不是帶了書來複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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