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出來,快十二點,外麵很黑,車輛少了。紀真宜說坐地鐵吧,人應該不多。
他們上了地鐵,車廂裡果然隻零星幾個人,分散坐著,他們站在靠門的地方。
“對不起。”謝橋臉色十分不好,薄唇抿著,“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紀真宜注視著他,“但是你跟我有關係啊。”
他還在慶幸,幸好這兩刀沒劃到謝橋身上,要不然他心都要給人剜了,多虧自己眼疾手快擋在前麵。
他笑起來,很有點不知死活,“我故意的,就是想讓你內疚一點,你看你現在多關心我。”他又說,“沒事的,就是流了點血,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都沒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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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自己死活不住院。
紀真宜突然傾身摟住了他,臉頰隔著襯衣貼在謝橋心口,“我以後,都會擋在你前麵的。”
再也不讓你受傷,再也不讓你難過,再也不讓你等待。
他這些天總在不停回憶,他想到當年的謝橋,從沒打過架,書包裝一塊磚,就敢站出來救他。那樣赤忱懵懂,一顆剖出來的真心,他回應不了。
謝橋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潰敗,所有人的追求在他眼裡都拙劣。
可他栽給紀真宜,一次,兩次,次次。
他問,“你忘記了嗎?”
紀真宜清楚地明白忘記後麵是什麼,他牙關都顫動起來,喉頭哽咽,“忘記了。”
謝橋未必是要讓他真的把那段記憶抹去。
他隻是想讓紀真宜全心全意地愛他,不牽掛任何人,不背叛任何人,也不愧疚任何人。謝橋要的愛情是坦坦蕩蕩的,攤在陽光下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
來自紀真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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