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級別呢。”
風雪雖停,落於地麵上、屋瓦上、以及草木上的雪卻未消,白色的冰晶在太陽下閃爍著冰冷而美麗的光芒,空中浮動著乾淨肅冷的氣息,早朝之後,趙寂往禦書房疾步走去,同時與略微落後的衛初宴說話。
“這都不算瘟神嗎?是不是在你眼裡,無論發生什麼大事都不怕的?”
“自是怕的,但若事情能控製,便不算什麼大事了。”
趙寂心念一動,不由陷入了沉思,差點撞到了前邊的雕龍石柱,衛初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她回頭一笑:“因此若是想要讓自己始終處於應變不驚的地步,便要時時刻刻掌握著事情的走向嗎?不對,走向是很難掌控的,但是總有各種因素可以去做一些影響,甚至若是深入的話,還能做到你說的控製。不過這很難吧?就像這次,若不是衛家僥幸犯到我的人手上,我也無法幫你了。”
三言兩語,便點出了事情的關鍵。於權術一事上,趙寂實是很有天賦的,她很善於從別人那裡吸收知識,有時還會舉一反三。
衛初宴有時覺得造化弄人,又覺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以前其實不擅長權謀之事,她最初是太倉令下的屬官,與農事打交道,農田裡沒有陰謀詭計。後來她修繕書籍,書中也沒人會來害她。對了,她那時一直想做成的有兩件事,一個是廢奴、一個撤藩,給天下百姓一個更寬廣的天地,可惜這兩件大事她一件都沒做成。
至於權術之事,幾乎都是跟在趙寂耳濡目染而學到的。有些甚至是趙寂掰碎了一件件在她耳邊說過的。
倒也不是什麼故意培養,隻是趙寂每次做成一件大事,總愛在她麵前說一說,除了她,年輕的帝王好像也沒有人再能說了。
她起先心懷光明,不將那些陰謀詭計當做一回事,後來為了更大的光明而認真學了一段時間,漸漸地也算是半個弄權者。現在她重生了,從前她自趙寂這裡學到的,又儘數被她糅合了兩世的經驗,化作更精煉有效的知識傳授回去。
真的是輪回了。
“差不多是這個道理,不過人的精力有限,若是事事都要控製,豈不活得太累了?”
“我又不傻,一般的那些事情,便讓他們去管便好了。”趙寂一笑,而後肅然道:“不過有些事情,是一定要一直在我眼中的。”
她腳步不停,轉頭望向衛初宴,悄悄道:“或是在你眼中也行。你或母妃都行,我信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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