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長出色澤鮮豔的奇葩,花開不敗,生機勃勃。
等他雙腳落地,周圍長滿豔麗奇花,地底正中央有一個兩層高的大鍋,被人在鍋壁上砸出一個大洞,裡麵的液體汩汩流出,所經之處無不開出緋紅色的花。
劉兆不敢輕易摘取,隻敢近距離觀察,但隻要一靠近,濃鬱的香氣讓他幾欲昏厥過去。
他飛到大鍋上方,就見那急速減少的液體隻剩了點鍋底。
碧藍藍的顏色,是碧雲天!
劉兆不敢大意,趕緊施法將破洞封起來。
隻是那蕭師妹去了哪裡?他四處尋找,可算在牆上找到一條通路,進去是一間堆滿書架和琉璃瓶的屋子。蕭清影正站在一張書桌前。
“蕭師妹,你方才看到誰了?”劉兆問。
“我跟著他進來,跟丟了。”蕭清影歎氣,指著一扇有著無形屏障的門,“我的修為不足以解開這陣法。”
於是她看起這屋內陳設來。
一麵靠牆的書桌,一盞未熄的油燈,一隻寫了一半就被主人匆忙丟下的筆。
牆上拚接的銅管原本接到牆頭,延伸向外,此刻卻被拆除了,原路也被土填埋。
桌前書卷上寫著許多潦草的文字:“受試者甲飲下三號玉露後未有明顯變化,受試者丙卻可感知靈氣,為何?”
另一張也是發問,道受試者甲複飲下一號玉露,仍未有變化,而同樣飲下的丙卻已入道,禦劍飛行。後麵還有一行小字,甲不忿暴動,已消殺。
這般的書卷層層疊疊,難以想象他們究竟有玉露做了多少實驗。
這時劉兆已解開禁製,“蕭師妹,我前去一探,你且在此等候。”
生怕蕭清影又搶在前頭,劉兆話音未落便消失了。
蕭清影追將上去,意外碰倒桌角旁一張未燒儘的字條。
就與它的主人一樣,匆匆忙忙。應是離開此地時那人將字條放入油燈裡點燃,未見其燃儘便走了。
至於紙上……字跡雖已燒毀,背麵卻可見半個獸紋。
蕭清影心生疑竇,這紋樣,與大宣國獸“蟠龍”很像。
她將字條收入囊中,正要鑽入門裡,身後傳來楊巡的聲音,“蕭師妹,怎麼就你在這裡,劉師兄呢?”
蕭清影:“他去探路了。”
“我已將此地情況告知宗門。”楊巡道,“不放心,下來看看,師兄他們很快就來了。”
正這時,二人聽見一聲喊叫!不由麵麵相覷。
是劉兆的聲音!
楊巡不知險惡,“快去看看!”
蕭清影跟上他,門後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她腳步如風,察覺兩旁有許多法陣,似乎封著一個又一個房間。
不及探究,很快便來到儘頭,就見劉兆倒地,胸口血洞汩汩,正驚懼地看著數隻漆黑、幽靈般的浮空破布。
蕭清影腳步一頓,神色驚愕。
分明是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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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餘燼是這些人搜羅來的,未曾想他們竟召喚……不,這絕不可能,師尊說過,魑魅魍魎非天地生,其命係於一人,此人天選天生,曆任無名,隻得一尊號。
——魔尊。
劉兆渾身戰栗,“這是什麼東西,為何我金丹期的修為在它麵前不堪一擊,手中靈劍也傷不得它分毫——”
楊巡大喊劉兆名字,拔出靈劍衝上去,擋在他麵前。
但魑魅魍魎對他壓根不感興趣,像一團煙霧,凶狠地穿過楊巡的身體,卻如數件薄薄的衣衫,伏到劉兆身上,貪婪地從他胸口的傷口湧入體內。
蕭清影腦海中不由自主冒出師尊曾說過的話:
“魑魅魍魎如煙如霧,不可捉摸,嗜血如命。它們是毒,是能將一顆至善之心變成至惡的劇毒。”
“倘若守不住道心,那便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呼吸間,劉兆彈起身,調轉過來,雙瞳儘黑,笑容森森,“憑什麼你們就可以突破元嬰,往上走,而我一輩子都要被困在金丹,困在影都?我也想做長老,做掌門啊!”
楊巡被嚇得顫抖,“劉師兄,不是我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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