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接著說道:“師兄決定派你跟兩個弟子去大雍仙城。”
蕭清影驚訝道:“為何?孫師兄認為此事是大雍幕後指使嗎?”
“僅憑半張燒毀的字條,不能下定論,我想你也是這麼認為的。”白楊道,“但是大雍仙城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向驪山傳訊了。”
蕭清影對仙城哨樓的規矩還是不大了解,“請師兄解惑。”
“驪山與三朝共同設立的仙城中也有哨樓,隻是規模不及影都。各仙城每隔一個月便需向影都傳訊,彙報異常,再由影都彙總傳回驪山。”白楊解釋道,“自仙城建成以來,一直無事,但最近三個月大雍仙城皆無訊息,大雍碌王私下遣人給驪山送信,隻一句’蜃影城生變‘,看來是出了什麼事。”
蕭清影:“為什麼三個月才發現?”
“三朝仙城中大多聚集著各朝發現修煉天賦、又無宗門的散修,數百年來無風無浪。先前出現過半年未有傳訊,差弟子前去查看,原是負責傳訊的弟子忘了。這次若非有牽涉大雍的字條出現,孫師兄也不會做此決定。”白楊見她不說話,想到此女較真,“蕭師妹,我說過,修士以修煉為重,仙城遙遠,靈氣不比驪山,被派去那裡的弟子若想出頭,隻能努力提高修為,你若是我,會責怪他們為了閉關修煉而忘記傳訊嗎?倘若計較太多,自己也會生出心魔。都是同門,為這些小事而生嫌隙,又值得嗎?”
蕭清影眼神翕動,“師兄的前提錯了。”
果然較真,白楊笑了笑,“蕭師妹,不修煉,就要一輩子被困在此界,直到壽元耗儘。修士與天鬥,縱是元嬰期,壽命也不過一千年。不求長生,不求飛升,為何要修仙?世人皆知神仙好,從古至今凡人的帝王無一例外都在尋求長生之道,為此不惜犧牲百姓的性命,卻又在書中歌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倘若成為修士便是要溺死在紅塵事中,當初又為何要踏入大道?”
蕭清影並不回答,而是反問:“不知另外兩個弟子是誰?”
白楊便也翻篇,“師兄還沒決定好,你先回去準備,出發時就知道了。對了,你不是有一個受傷的道侶麼?此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你要好好安頓他。”
說著從儲物袋裡拿出四五瓶金烏丹,還有幾瓶益氣補血的丹藥,及幾張符籙,“這是我這些年來煉製的金烏丹,都給你吧。你是外門弟子,在事務堂裡最多能兌換到築基期的符籙,這三張金丹符籙你便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蕭清影有些意外,“謝師兄慷慨。”
白楊道:“大家是同門,同枝一氣,不必如此見外。”
薄病酒叼著筆,小毛湊過來,見他紙上寫著“一”字,“你在思考接下來的計劃嗎?”
薄病酒斜眼看它,“什麼計劃?”
小毛:“找回魑魅魍魎,重振魔宮啊!”
薄病酒有些無語,這才繼續往下寫,小毛湊過去,發現一後麵跟著的是“焯水去毛”。
小毛:“……”
薄病酒惆悵地說:“我在回想菜譜,有一段時間沒做菜了,一些菜的流程都忘了。人老了不中用啊~”
小毛恨不得把桌子都掀了,“你能不能有點誌氣啊!”
薄病酒搖頭,這小東西還不知道他倆的優先級不一樣,“小毛,人各有誌。”
薄病酒認為他大概摸清蕭清影的品性了,跟她不能著急,要慢慢來,堅持暖男人設,溫暖她一整天。
先從做飯開始,慢慢入侵她的生活,讓她習慣自己 ,離不開自己,那好感度還不蹭蹭往上爬?
薄病酒對此十分得意,“係統,我這想法靠譜吧,知道你沒跟錯人吧。”
冷漠的係統隻給了一個“嗯”字。
“人各有誌,你是人嗎?”小毛氣得毛都炸了,亂糟糟的。
薄病酒揉了一把它的腦袋,“怎麼跟主人說話的呢。”
這時門應聲而開,見是蕭清影回來,薄病酒愣了一下,“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啊。”
蕭清影似乎有心事,“我有事要跟你說。”
有事?難道是心事?薄病酒可不錯過這爭取好感度的機會,趕緊湊過去,“什麼事啊娘子。”
小毛拿爪子扯他的衣服,他一把將小毛撈過來,按住,一起聽。
蕭清影驀地往桌上擺了五瓶丹藥,“這些金烏丹給你。”
薄病酒先是高興,臉上露出小貓咪看到主人出去打獵回來後的欣喜,旋即皺眉,“你給我這麼多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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