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口的監控畫麵上,有道人影已經連著在那裡佇立好幾天了。
是釋如辭。
“釋先生,你一直等著也無濟於事,原司令現在真的不方便見你。”
身上傷口並無大礙的餘獨白很快就重新投入工作當中,一本正經地勸告執迷不悟的釋如辭。
半個月前他清醒的那一天,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是封子絮。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有什麼話就都直接敞開了說,談到最後他明確表示了自己誓死追隨原徠的決心。
他不會去問原徠遭遇了什麼,也不會演苦情戲來表達自己的愛與關注。
就算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他也隻會默默讓這件事爛在棺材裡,一切以原徠的利益作為出發點。
畢竟那是他的長官,更是他重燃生活希望的意義,除了為她奉獻所有,他別無二選。
不過......餘獨白現在對釋如辭的感官還挺複雜。
得知自己跟小三絲毫沾不上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感到開心。
“我知道她不會見我,我隻是希望她能回一下我的訊息,哪怕是看一眼都好。”
釋如辭看似是在回應餘獨白,可眼神卻始終聚焦於監控的方向。
從昏迷中清醒的那日,他幾乎天都塌了。
釋如辭腦海中塞滿了原徠暴戾殘忍的模樣,還有自己誤以為即將走向死亡前的告白。
那時的他無怨也無恨,忘了家人,忘了朋友,忘了事業,忘了所有原徠帶給他的痛苦,小小的心臟充斥著的全是這二十年積蓄起來的濃烈愛意,生怕說得晚了,死得早了,會錯過對原徠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感情。
毫無疑問,他是愛她的,無論如何都愛著她。
過去常常朝原徠發脾氣,對著原徠索求無度,都是因為他害怕放棄最後一條底線,會讓自己變成一個毫無尊嚴,隻會死纏爛打的人。
而這種人往往是原徠最討厭的。
所以,所以啊......就算他剪了頭發,就算他說儘決絕之言,他也還是不受控製照著原徠喜歡的模板去雕刻自己,從始至終都未曾給予過自己一分一秒的自由。
更令他無法釋懷的是——
“媽,告訴我,原徠她到底怎麼了?”
釋如辭麵容憔悴,眼眶微紅,雪白的脖子印著一道刺目的青紫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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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色嘶啞地向釋世安求一個答案,完全顧不上自己還是一股病殃殃的模樣。
釋世安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給出回答。
“之前原徠堅持把你排除在計劃之外,就是怕你會衝動行事,現在看來她確實比我還要了解你。”她搖了搖頭,不願過分苛責釋如辭,“大部分事情都結束了,我不想一一再去細說,我隻能告訴你,原徠和你原姨這三年來一直都在做一些比你想象中還要危險的事情。”
“尤其是原徠,她為了讓計劃順利進行,被迫大量注射了一種會破壞她身體根基,還會讓她失去自我掌控權的新型毒素,她一邊忍著痛一邊與人虛以委蛇,好不容易解決了,又進入了最折磨一個人心誌的戒毒階段。”
“還有,我知道你嘴上不說,心裡卻總是怨原徠身邊形形色色的男人太多,無法穩定地組建一個家庭,甚至是讓你等了這麼多年後又把你給拒絕了,你怪她恨她我都能理解,但是......”
“如辭你還記得以前的原徠嗎?陽光開朗,無心情愛,對所有男人都態度冷淡,更別提是碰他們了。”釋世安的語氣既無奈,又感慨,“若非她身體出了點問題需要靠性關係來緩解,否則很可能會危及生命,不然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可能近得了她的身。”
“你一直都是個有主見的人,所以我從不插手你的決定,可這次我還是希望你能聽我一句勸,固定的兩性關係對原徠而言隻會是束縛,她注定是一隻困不住的鷹,你追求的穩定她永遠都給不了你,乾脆就此放棄吧......”
“所以,”釋如辭潸然淚下,毫無血色的唇瓣顫抖不止,“不是我不夠好,也不是她太壞,而是因為有不可控的因素限製住了她,讓她不得不拒絕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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