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
裴慈心想起上一世, 她就曾收留過一個凡人男孩，那個男孩就是爬九曲天階爬上來的，好像就是這幾日。
難不成是他？
想起那個男孩她就頭疼，她當時收留他正是看在他憑肉身爬上九曲天階, 定然很有天賦。而她的年齡剛剛達到可以收徒的, 他是她第一個徒弟。
她對他抱了很大期望, 但他的表現實在令她失望, 別說戰鬥了，就是一些小的變化之術, 都學不明白，以至於她常常不解他到底是如何爬得上這九曲天階的？
再後來, 那男孩給她表白了, 說心悅她多年。
她簡直吐血, 氣得將他逐出師門，貶下凡間，再也沒有過交集。
裴慈心想, 如果真的是他, 那她這一世一定不會收留他。
裴慈心飄到逍遙門。
她是靈魂的狀態, 肉身還留在流雲殿“修煉”，沒人能看到她。
想比“裴慈心”, 她上一世真的很強大, 行動起來超級方便，像靈魂出竅這種法術，是她作為裴慈心時想都不敢想的。
裴慈心的靈魂飄到上空, 沒有任何阻礙地看到了地上趴著的, 被幾個仙兵包圍的少年。
——竟然有兩個！
其中一個趴著, 另一個坐在地上, 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瞧。
裴慈心驚了。
這個坐著的，正是她上輩子破格收留的那個廢柴徒弟！
可是……為什麼會有兩個？
她明明記得，上輩子這個時間段，隻有一個爬上九曲天階啊。
她的視線移向那個在地上趴著的。
他渾身被汗浸透，頭發有些淩亂。
因為趴著，裴慈心不能看到他的麵貌，隻看到他身形修長，消瘦。
他穿得很破，黑色褲子，白色短衫，都有很多補丁，或許是因為長得太快，尺寸都比他本人小很多，腳踝露著，露出分明的跟腱，沒有穿鞋。
他袖子卷到肩膀，雖然瘦弱，但手臂肌肉線條非常好看，濕衣服緊貼著他的背，勾勒出他起伏的背勾。
裴慈心吞了口唾沫。
雖然她是“老女人”的靈魂，但她依然眼饞此時這個少年的好身材。
年輕弟弟她可太愛了。
少年趴在地上大喘氣，後背起起伏伏，呼吸聲很清晰，相反她的廢柴徒弟安靜坐在那裡，看起來一點都不累。
裴慈心起了疑心，這九曲天階不會不是他自己爬上來的吧？
仙長們都被仙帝叫去商討加試環節了，這裡隻有仙兵看著這兩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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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呼吸漸漸緩和下來，突然兩隻手撐在地上，似乎想要起來。
裴慈心心跳驟然加快，她太想知道這個少年長什麼樣子了。
少年手指抓緊地麵，撐起了上半身，垂著頭又開始喘，似乎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已經耗儘了他所有體力。
裴慈心注意到他的手指，雖然修長，但骨節粗大，皮膚看起來很粗糲，手背上青筋隆結，有不符合他年齡的粗糙，但同時也顯得十分有力，似乎習武多年。
這雙手，她有種熟悉感。
她猛地飄到他頭頂，彎腰想去看看他的麵容，他卻在同時胳膊一軟，重又趴在了地上。
裴慈心沒看到。
少年“呃”了一聲，重新撐起身體想要爬起來。
他似乎已經沒有力氣了，兩隻胳膊都在抖，但還是艱難地支撐著，裴慈心看著，有些出神。
這才是爬上九曲天階之後應有的狀態，她這個廢柴徒弟是乾啥的啊！
少年雙腳踩住地麵，雙手緩緩離開地麵，直起身子。
裴慈心微微張開了嘴巴。
她吸了口氣，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唐胥山。
相比上一次見麵，他臉上的嬰兒肥已經完全褪去了，臉龐硬朗，目光堅毅，有種獨屬於少年的倔強。
他小時長得很漂亮，加上圓圓的小臉很可愛，有種女孩子的感覺，現在那種感覺也完全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種清冽的冷感。
他的瞳孔還是黑色，還沒有變成後來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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