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是民間久負盛名的舞獅團,技藝精湛,十多年從未出過差錯。”
不用這麼緊張,連他頭發都抓掉幾根。
楚召淮歪著頭瞧了一會。
那幾人姿勢嫻熟,似乎拿捏看官心理,有時甚至會故意踩在柱樁邊,驚得眾人連連驚呼,又瀟灑輕巧地落穩,眾人歡呼陣陣。
楚召淮看得極其過癮,心滿意足地推著輪椅繼續逛。
煞神凶名遠播,街上不少人都認識,隻是有傳言說璟王為博王妃一笑這才在門口布置市集,又心生好奇看向傳聞中的王妃。
璟王妃氣質同煞神全然不同,一襲紫袍外披雪白披風,眉眼五官昳麗,舉手投足賞心悅目,帶著平民百姓驚羨的貴氣雍容。
和煞神……根本不配啊!
眾人紛紛扼腕,可惜又憐惜。
如此漂亮神仙似的人,怎麼就落到煞神手中受苦呢?
街上百姓敢怒不敢言,隻能裝作沒瞧見。
楚召淮興奮不減:“方才獅子舞得真精妙,定是下了苦功夫的,那柱樁如此高,練時八成也要摔個好多回,想想就疼。”
“王妃不是有心疾嗎。”姬恂懶懶地道,“看這種提心吊膽的心口不會疼?”
楚召淮方才試探地推姬恂看舞獅,看他順著自己,膽子也逐漸大了,一本正經道:“心疾也分輕重,不一定受到點驚嚇就犯病,那和易碎的琉璃有何分別?”
姬恂虛心請教:“敢問神醫,何種驚嚇會致使您犯病呢?”
“那也說不準了。”楚召淮咳了聲,“我天不怕地不怕,沒什麼能讓我……”
姬恂說:“矮櫃裡的銀票被大盜偷走。”
楚召淮捂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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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恂:“大盜正要逃,突然瞧見桌案上的西洋鐘、琉璃魚、小麒麟,心生歹意直接一起卷走,揚長而去。”
楚召淮:“……”
雖然知曉姬恂說得不可能,楚召淮還是下意識心疼了,眉尖輕蹙。
周圍暗中打量兩人的百姓見狀心中更是憤怒。
王府是沒個下人嗎,煞神如此人高馬大,竟讓弱不禁風的王妃推輪椅?
璟王凶神惡煞幾句,王妃都嚇得要哭了。
果然是能止小兒啼哭的煞神。
姬恂隱約察覺到一道道刀子似的視線,眉梢一挑胡亂掃了一圈。
所有人各忙各事,趕緊走開了。
姬恂:“……”
看完舞龍舞獅又逛了幾圈買些小零碎,楚召淮心滿意足,推著輪椅回了王府。
姬恂察覺到楚召淮似乎有些悶悶的,交疊雙腿思忖許久,忽然道:“月錢夠花嗎,再給王妃加兩百兩?”
前來推輪椅的殷重山剛好聽到王爺這蹩腳的哄人,滿臉慘不忍睹。
哪能這麼生硬的拿銀子砸人臉上來哄人的?
王妃如此有底線,肯定更加生氣……
楚召淮訝然看他:“真的嗎?”
“自然。”姬恂好像又恢複平日的風輕雲淡,笑著道,“王妃既已嫁來璟王府,自然可以執掌中饋,你若想,儘管去問趙伯要賬本。”
楚召淮唇角勾起:“我對賬目不精通,咳,月錢抵診金便足夠了。”
殷重山:“……”
王妃被哄好了。
楚召淮根本沒生氣,他方才隻是突然覺得白鶴知口中所說的煞神,和他認識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姬恂……好像並沒有那般不擇手段。
楚召淮回到暖閣,收拾好後換好裡衣上榻睡覺。
這暖閣常年溫暖如春,比白家和侯府的院子都要大,布置處處用心,窗外便是綻放的寒梅,夜間也能隱約嗅到味道。
楚召淮躺在鬆軟錦被中,翻了個身。
……還在想姬恂。
王爺是因自己為他診治解毒,所以才這般儘心儘力嗎?
十有八九是。
楚召淮將墨發撥到枕上,沒忍住輕笑一聲。
總不可能是因為喜歡他吧?
剛冒出這個自作多情的想法,隔壁傳來姬恂的聲音:“神醫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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