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因比趕忙想要轉移話題,但很快話題又被伊斯梅爾拉了回來:“前因後果,怎麼能分為兩個案件,虞微挑事在先,你怕了?”
這時,坐在上首的審判長終於開了口。
“伊斯梅爾說的沒錯,但言語侮辱和身體傷害的性質不同,證明上寫著虞微腰間還有著一寸銳器所致的傷口,他應屬最大的受害者。”
“蘭諾德雖事出有因,但不及抵過。按照律法,應當判過失傷雄蟲罪。”
審判長已經急於為蘭諾德定罪,提出了一個比之惡意傷害和傷害更加能讓人接受的罪名,過失傷害雄蟲罪,頂多判蘭諾德幾年,後期靠著蘭諾德的關係也幾乎能夠提前出獄,繼續待在軍部的可能性也更大。
似乎是個令人滿意的結局。
伊斯梅爾抬手看了看腕間的星腦,時間差不多了。
他感受到臉側蘭諾德投來的視線,似乎是帶著些落寞和釋然,好像已經要接受這樣的定罪。他輕碰了碰伊斯梅爾的手背,下意識地想要再牽一牽人,但很快被人避開。
伊斯梅爾抬起頭看向審判大堂的大門,他一字一句地對蘭諾德說:
“我說過不會讓任何人給你定罪,別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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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敢這麼快就接受了,蘭諾德的骨氣就這麼點了麼?
蘭諾德聞言一愣,不過還沒等人疑問,那邊的大門忽然間出現了另一道身影,他步履快且穩當,一踏入審判大堂便開口:
“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審判長睜大了眼睛看向下方那位聲名遠揚的天才醫學家內菲爾,“他是怎麼進來的?審判正在進行,怎麼能放他就這樣闖進……”
不過這話還沒說完,他們就看到了在內菲爾身後的另一道身影。
一襲黑色風衣搭配上那張與伊斯梅爾相似的美人臉,陰鬱的雙眼冷冷地注視著審判長,步履緩慢地邁進審判大堂,鞋底觸地的聲音響亮。
是巴菲特,他親自趕到了第三域來。
“本公爵來晚了麼?”
審判長呆了,他年紀已經很大了,正巧和巴菲特不相上下,對此蟲的日常作風尤為熟悉,包括他乾出的那些真正稱得上喪心病狂的事情,此時這張肅穆的臉就仿佛寫著:小心點吧,你的審判生涯可能就要到此結束了。
他吞了吞口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還是身旁的陪審員有眼力見,立即堆著笑容接話道:“塞西爾大公親自蒞臨,自然是不晚的。”
伊斯梅爾轉頭瞥去,正巧對上了巴菲特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他眼中的無奈和縱容,冷若冰山的巴菲特竟也對他回以淺淡的笑意,仿佛在安撫一般:
我來了,不會再叫你受委屈。
一瞬間伊斯梅爾仿佛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靠山”,一個永遠可以依賴和依仗的存在。
不過伊斯梅爾記得自己隻拜托了內菲爾將那藥帶來,怎麼巴菲特也來了?
現在整個審判大廳還真挺熱鬨的,竟然同一時間出現了三隻來自第一域的貴族雄蟲,一位還是當今正灼手可熱的大公爵。
巴菲特惜字如金,自然不做回應,隻是點頭走向被指控席處,順帶牽起伊斯梅爾讓人一同坐回了身後的座椅上。
而那邊的內菲爾則是徑直走到了審判大廳中央,對著中央的主攝像頭道:“我們此番到來,是為提交重要證物,以防止您的審判出現錯誤。”
隨後內菲爾從拿出證物袋,向上方出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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