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鞋,拉過被子蓋好了他的腳,“不過不能馬上成行,還需要些時間。我先要想辦法籌集些銀子,將田地和山頭盤出去,然後……”
“沒必要,”子暮枕著手臂靠在床頭,乾脆的回答,“我不打算成為個酸儒,跟不跟司馬院長並無甚關係。”
楊子熙聞言,忍不住笑道:“大儒是尊稱,亂說什麼酸儒?給你授課的先生們哪個酸了?”
“今兒還讓用‘君子未有不如此’做策論呢!君子之行徑與治理國家何乾?難道用君子那一套就能出新政改革了?簡直是不知所謂!他們不酸誰酸?”
“胡說!”楊子熙是不懂這些個之乎者也的,但是也不打算縱容小家夥連先生都蔑視。她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道:“你可不能亂講話,尊師重道總該是懂得吧?”
“反正我無意成為讀書人,”子暮被捏住了鼻子,甕聲甕氣的道,“讀書不創造效益,當官我又嫌麻煩,這行不適合我。”
“那你準備做什麼呢?”楊子熙鬆開手道,“總該有個理想吧?你打算成為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
子暮問自己,真的想成為個……人……嗎?
他抬眼瞥了眼楊子熙,見她一本正經的望著自己,好似不給出個答案就不肯罷休似得。便忍不住問道:“什麼叫理想?”
“理想就是寧願花費畢生精力,都一定要實現的目標。”楊子熙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譬如我的理想便是開一家頂級的醫館,不斷提高自己的醫術水平。”
子暮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他實在是找不到自己的目標。
一開始被牽連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的目標是儘快回去,恢複自己的神格。後來和楊子熙處長了,回去便不再那麼重要了,唯一的希望便是恢複自己的能力。可經過柳州一役之後,似乎恢複能力都沒有那麼急迫了,至少不能在靈魂不完整的時候再增長能力……
他的目標一直在改變,而且越變越模糊不清了。
這算是理想嗎?似乎又有些不對。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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