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言重了。”蘇晚抬手虛扶,神態溫和。
“二公主到底年輕,性子不算沉穩並非什麼大事。她既已曉得是自己不對,本宮與苒兒也不會得理不饒人此事,此事過去了便不提了。”
這夫妻倆倒是會算計,背後做了那麼多事,才過來假意道歉,就是為了坐實靖王府近來遭受的一切都是三皇子所為,好讓她們心生怨懟。
若非她是穿書的多少記著點劇情,不然這次還真叫他們給算計了。
趙承淵聞言眼底劃過陰鬱,但笑容不變:“太妃真是寬宏大量,待我回去轉告公主,她也能心安些。”
他說完重新坐下,端起茶盞放到嘴邊又緩緩放下,看似隨意地提起:
“說來,最近京中流言四起,多是關於靖王府的。我與二公主聽了也甚是擔憂,不知太妃與府上諸位可還安好?”
蘇晚搖搖頭,輕歎了口氣:“勞世子掛心,不過是些家宅不寧的小事,讓外人看了笑話。
徹兒那孩子,性子急,聽風就是雨,與我鬨了些別扭,一時想不開搬了出去。
煜兒夾在中間,兩頭為難,也怪我不與他說實話,在朝中亦不順心。
衍兒在營中也是遇上些麻煩事。
唉,一個個的都不讓我這個母親省心。”
趙承淵看著蘇晚,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
見她神態不似作偽,試探道:
“二爺年輕有為,一時意氣也是有的。隻是如今外頭傳言甚囂塵上,說什麼的都有。
更有甚者,竟說府上惹上了什麼了不得的麻煩,這恐怕不是好事。
不知太妃是否需要幫忙?鎮北侯府雖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在陛下麵前,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蘇晚抬眼看他,語氣無奈:“世子好意,本宮心領了。隻是有些事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且母子之間的事除了當事人自個兒,誰又能真的能幫忙解清呢,就不勞煩世子了。
外頭那些傳言到底不過是些閒話,對本宮也影響不了什麼,本宮相信清者自清,時間到了自會證明。”
趙承淵心中暗罵蘇晚這隻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麵上卻依舊關懷:“太妃說得是,不過若真有人惡意中傷,以訛傳訛鬨到禦前,總歸對靖王府名聲有損。若有需要鎮北侯府澄清,太妃儘管開口不要客氣。”
蘇晚看著他,緩緩點頭:“自然。”
兩人又互相客氣了幾句,趙承淵才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提了一句:“對了太妃,聽公主說,貴妃娘娘要召見平寧公主,想來也是為了化解誤會,勞您也將我今日過來替公主賠罪一事說與她聽。。”
“我倒是聽說苒兒今日要進宮,原是去見貴妃娘娘。”
蘇晚笑了笑,“去了也好,正好將誤會說開。”
“太妃說的是,那我先告辭了。”
蘇晚這個老寡婦之前惹得平寧要和離,他們的計劃本就打算從薑苒動手再到蕭煜,再是其他人,壓根沒想到她會插手進來。
她還真是怕平寧這個公主跑了惹皇上不快,現在開始在外人麵前裝樣子了,但實際上娶個義公主心裡依舊很不爽吧。
這一家子輕易便被人挑撥地不合,哪有外人誇讚那般好。
隻是她們到底是因為何事鬨翻的?
送走趙承淵,蘇晚喚道:“青禾。”
“太妃。”青禾從外頭走了進來。
“去告訴苒兒,趙承淵來過了,言語間提到了李貴妃召見她的事。”蘇晚語氣沉沉。
“讓她進宮務必小心,李貴妃和趙承淵,恐怕都是為了打探,沒什麼好心。”
“是。”青禾領命,遲疑了一下,“太妃,您說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蘇晚淡淡道,“當然是為了離間我們與三皇子的關係,再試探一下府上的情況,暗示我們站隊大皇子。
你沒聽他故意提起李貴妃召見苒兒,不過是借著誠心道歉好坐實離間的意圖。
他越是急切,越是說明我們的計劃起作用了。他們已經開始相信,我們府上是真的生了大的事端。”
青禾皺了皺眉,“還好太妃您有先見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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