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未曆此劫,卻被他人擔了去,會怎樣?”
“便隻能等一萬兩千年後化天劫現世再曆,隻是落天劫都未曾曆過,直接曆化天劫不大可能,世間有幾個禦遙!便是如今的阿禦,也隻能一劫一劫曆了,若是天劫落下,你我也隻能為她護法不能分擔。你要知道尋常的劫被人擔去自是好事!不過此乃君主之劫,怎會被他人曆去?若真如你所說,那麼擔劫之人便是搶劫,但除非他自己也是君主位之人,同時他在此前後也有劫要曆,時間相差無幾。隻是被他搶劫的人……
“怎樣?”桑澤蒼白著一張臉。
淩迦卻在猛然間想到了什麼,直直地盯著桑澤,眼裡幾乎要沁出血來,“那日我從凡間羲臨國回來,曾有天劫將於巫山,阿禦祭琴化形,我隻當是為你曆劫護法。如今看來是神諭依舊偏寵著阿禦,想讓她早些曆劫,好改一改因著用修為祭時間後的反噬。然而卻難敵天意,偏偏落在了下一任承襲君主位的人身上。是你,擔了阿禦的天劫!”
那一刻,桑澤突然覺得自己說不出一句話,隻是無力的閉上眼。
“恭喜你,你離君主位更近了一步!”淩迦湊近他的耳邊,如同鬼魅般輕言:“如此這般,那麼她用修為換來的時間,便是她最後的時光。”
淩迦往後退了兩步,指著桑澤道:“你和離合,你們兩個,一個讓她動情毀道行,一個擔了她的天劫讓她沒有時間破除反噬。這就是你們愛她的方式?”
“她用修為換來的時間,是她最後的時光。”
這句話如同咒語一般在桑澤腦海中盤旋。良久,他才回過一些神來,咬著牙問道:“她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便是睡上兩萬年又怎樣?待兩萬年後傷愈醒來我們便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有什麼是她等不及的?”
淩迦的眉間籠上一層陰翳,他冷冷笑道:“且看阿禦醒來,都急急做了什麼,你還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
“離合!”桑澤緊閉的雙眼中,熱淚滑下來。“我已為她找回六魄,養在俊壇淵中。早知她這般著急,我在探她神思時,就該告訴她。當日是不是你送了離合三魂入凡間?你若這樣做,怎會驚動阿禦,讓她強行醒來?”
“是我趁機做了手腳。可是若我告訴你,就算不是我,離合魂脈也早晚會入凡塵,與我無甚關係!是天意!天意,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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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桑澤抹去淚水,微紅著眼眶。
“連你都信,可阿禦卻偏偏不信!”淩迦仰頭想看清七海之外的蒼天,“這世間很多事都是天意難為。如同這次阿禦來我處找尋離合第三縷魂脈的下落,我是真的不在七海,才會累的她一路破陣前行,傷上加傷,原本就虛弱的裡子如今更加破敗。若我在,自是廣開府門迎她的。”
“你不在七海!”桑澤轉念想來,“方才你說你去了四野,你何故去了四野?是不是離合第三縷魂脈在四野之中?”
“桑澤,不要再喂養六魄的,也不要再同阿禦去尋找魂脈。便是你們找全三魂六魄,仍然少一個元神,依然救不活他。”
“想來你也這樣勸過阿禦了,她願意放棄嗎?”
“我不否認,阿禦更信任你一些,所以你或許能讓她聽一聽。”
“她要做的任何事,但凡她覺得值得,我都會支持。八千年前我便是這樣選擇的,八千年後依然不會變化。我要要做的,就是保護她!”
“你如何護她?”淩迦吼道:“離合違了天道,散了魂魄,便是你們找全三魂六魄,從哪裡去尋一個媲的上母神精氣所化的元神?若是放著曾經的阿禦,或許還能塑一個這樣的元神。如今難不成要讓阿禦拿自己的元神賠與他嗎?告訴你,最好的方式是毀了他的魂魄,一了百了,讓阿禦死了那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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