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碎的哭聲中感受到她惶惶不安的情緒,她很害怕,在向他尋求依靠
秦雋下意識就想像往常習慣的那樣去撫一撫她的頭發,而等伸手時才注意到陳禾顏此刻頭上還包著層層紗布和網狀頭套,於是生生停住了手,該成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摩挲幾下,聲音越發放緩,“別怕,我在這兒呢,醒過來就好,沒事了。”
這話說完,原本輕細的嗚咽聲突然就便大聲了,哭得抽抽噎噎的,而男人就低低地哄著。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們本來被秦雋喊了聲以後正打算再次上前,可眼見這般情形就又不動了,一群人都覺得他們自己有點多餘,誰也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突如其來被強塞一把狗糧。
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大事了現在他們這麼一大群人圍在這裡也確實是有些礙眼了,看看病人情況還挺穩定,白衣天使們麵麵相覷之後,識趣地一次一次退出了病房,走在最後的那個小護士回看了一眼病床邊緊緊相擁的男女目露憧憬羨慕,很貼心地為他們關上了房門。
陳父陳母本來也想跟著離開的,但他們生怕女兒再有個什麼長短女婿一個人顧不及,就也留了下來。
他們也不說話,退到了一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相依相偎用在一起互相慰藉彼此的女兒女婿,陳母甚至還因此紅了眼眶。
這些天下來,當醫生告訴他們要做好女兒成為植物人的準備後,他們守在一直昏迷不醒的女兒身邊,一天又一天,隨著時間逐漸往後,絲毫不見女兒蘇醒的跡象,他們甚至都開始慢慢地絕望接受醫生的說法了,但隻有這個女婿一直都在堅持,這十多天下來,他前前後後進進出出找了不知道多少醫生專家,想儘一切辦法
陳禾顏就這樣摟著秦雋的脖子嗚嗚咽咽地哭了好一會兒,秦雋就擺足了耐心溫言哄著,由於她剛從長時間的昏迷中蘇醒,人還很虛弱,精力終歸是有限的,最後在秦雋和陳家父母一同的安慰哄勸下終於抽抽搭搭地慢慢平靜了下來。
陳媽從浴室裡端了盆溫熱的清水,絞了兩塊毛巾,秦雋接過一塊,就坐在床沿邊上,一點一點輕輕地給陳禾顏擦臉,陳爸爸就拿了另一塊坐在另一邊握著她的手細細擦拭,陳媽媽就在旁邊站著時不時給兩人絞洗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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