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雖然顧大大對外在形貌看起來還是個小孩子的鬼態度相對比較寬容和緩，但也不會因為這一點而任由對方繼續留在林家主宅。
周允當然也很識趣，不敢不識趣，他在人間界逍遙快活得很, 萬一那位大人看他不合作, 讓鬼使把他遣送回鬼域並禁止他再來人間界, 那他到時候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從那雙微微眯起了的黑色眼睛可以隱約感受得到危險意味，周允知道他剛才想的那些事情對方是完全做得出來的, 對方隻可能會用比這更不留情麵的手段, 而絕對沒有手軟的說法。
這一位能在鬼域那個位子穩穩坐這麼多年, 至今權力沒有絲毫動搖, 周允表示他哪惹得起。
他過的這幾百年時間和對方相比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論及能力，不誇張, 這一位隻用一隻手就能捏死他了。
“三百多歲，不是小孩子。”等那隻小孩模樣, 以大眾審美來說還長得頗為可愛的鬼識趣離開, 這邊作為鬼域主人的謝婪就用冷淡至極的口吻這麼陳述了一句。
謝婪本來其實想說那是三百多歲的老家夥，讓旁邊青年不必用哄小孩的耐心態度，但在這個時候這位鬼域之主想了想自己的年齡，就把臨到嘴邊的話換了一句。
顧大大此時正著手布置著周天陣法，聽著這句話就知道自家戀人是在意他摸了那隻鬼的頭，現在特意來提醒他那隻鬼的實際年齡。
如果那隻鬼不是小孩模樣，而對方知道他的摸頭動作隻是在哄小孩的話，自家這隻大貓大概是能悶聲不吭盯著他看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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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那種眼神，顧大大就低咳了聲。那種眼神他是不怎麼受得住，被盯著看一會他就得投降去哄他家球球了。
趁著這次對方還隻是動口，沒有悶聲不吭盯著他看，顧大大在把話聽完以後很快就對對方點了下頭：“嗯。”
布置陣法花費的時間不多不少，剛剛好一個小時。雖然是周天陣法沒錯，顧衍在林家主宅布置的這個陣法和完全成型的九宮周天陣還是有不小距離，他布置的這個隻能叫做四象周天陣，但驅邪辟鬼的效果應付尋常鬼怪也是綽綽有餘了。
四象之上排有五行、六合、七星、八卦，最後才到九宮，後麵排的這些顧大大倒也是都會，選擇布置四象不是偷工減料，而是後邊的要以一人之力成就並不是件容易事情。
“凶穢消散，道炁常存，始——”兩指之間夾著的黃色符籙轉瞬間消散於無形，顧衍拍了拍手，對已成型的陣法表現出點滿意神色。
這一陣法對付尋常鬼怪是綽綽有餘，對上不尋常的那就半點用都沒有了，比如正站在他旁邊的鬼域頭頭。
在家裡練習的時候，顧衍曾經花三天時間在自己的書房布置過六合周天陣，那時對方也是半點障礙都沒有地一腳踏入書房，像是對那陣法毫無感知。但事實是雙方力量懸殊，力量弱的一方不足以對擁有壓倒性優勢的一方造成影響。
“阿衍已經很厲害了。”覺得自己作為一隻鬼還明晃晃待在這陣法裡或許會打擊到青年的自信心，謝婪想了想就說出這句話。
且他說的這句話也確實是出自真心，周天陣法是非常古老的東西了，現在人間界的天師別說掌握，看都不一定能看出來這是什麼。
即使把陣法典籍公諸於眾，人間界現在能學會這一陣法的天師也寥寥無幾。少數幾個懂的，在謝婪的印象裡，那幾個活人也差不多到是要踏進棺材的年紀了。
所以說林家的這次委托隻有賺無虧，這樣一個足以鎮家安宅的四象周天陣如果委托另一名天師過來，給再多錢財也是布置不出。
委托完成之後，顧衍是被林家家主態度頗為殷切地親自送至外門，給了十足的麵子。
“往後顧大師要是有什麼需要，隻管來找我林家，能夠幫得上忙的事情，林家不會推脫。”林家家主說完這番話，旁邊的管家就很懂眼色地上前遞上一張名片。
賺的錢財再多，擁有的權勢再高也要有福運才能好好活著享受，諸如林家家主這一階層的人會更加深諳這個道理。這種玄奇的東西自己不會，那就跟會的人打好關係，即便要捧著也並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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