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說著“確實好麻煩”,兩指夾住蝴蝶結的其中一根垂帶,像拆禮物一樣,又慢慢地將其拽了下來。
火紅色的金魚紋身泛著曖昧的光暈,在冷淡的光線裡暴露在陸聞川的視線之中。江昀清覺得有點兒冷,在陸聞川的注視下朝前一步,試探著伸手抱住了陸聞川的腰。
陸聞川把他攬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籠罩著他,掌心覆著那三隻蝴蝶紋身,然後情不自禁地低頭,碰到他的唇瓣。
此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陸聞川時常會想,江昀清究竟還有哪一麵是他不知道的。
自從在大雨裡第一次見過江昀清之後,他好像一直都在認識對方。江昀清在他眼裡從矜傲變得悲觀,輕吟骨子裡盛滿了對生活的沮喪。
然而等陸聞川慢慢接受了江昀清的軟弱之後,對方卻又以新的、灼熱的姿態將他包裹,讓他沉浮。
在愈發淩亂的呼吸中,陸聞川伏在江昀清的耳邊,嗅食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和他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氣,心想,或許他會永遠為江昀清保留一份探索欲,永遠陷入對方為他營造的羅網中,無法自拔。
他問江昀清:“這是給我的禮物對嗎?”
江昀清像是沒有聽清,因此沒有回答,行為上卻很配合他,狀態比以往都要好。他仰麵望著天花板上刺眼的燈光,看著上麵晃出重影,汗水蹭到了陸聞川的下巴。
陸聞川撫摸著他汗濕的鬢發,又接著問:“為什麼會想起來買這個?”
江昀清終於回過了點神,半睜著眼睛看他,在他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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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因為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陸聞川便沒了話,覺得江昀清實在太會拿捏他,不管是他生日那天的蝴蝶紋身,還是今日的這副情態,都讓他清清楚楚地認識到,自己並非是什麼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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