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元暴走
悅來居外,嘈雜的人聲如同洶湧的潮水,迅速逼近。
鼠須道士王道長走在最前麵,他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幾天前,那個渾身裹在黑色鬥篷裡的神秘人找到他,出手就是一大錠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他眼睛都直了。
那人讓他按照她說的,在鎮上散播“蛇妖作祟”的傳言,並選定今日,帶領鎮民來這悅來居“除妖”。
原本還有點害怕,可那錠銀子的分量實在誘人,抵得上他坑蒙拐騙好幾個月。
“富貴險中求!”王道長一咬牙,接下了這活兒。
他想著,反正就是帶人起哄,真有妖,自己見機不妙撒腿就跑便是。這麼多鎮民在前麵頂著呢!
此刻,眼看悅來居的招牌就在眼前,王道長的心跳也加快了。
他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對身後的人群喊道:
“諸位鄉親!玄天寶鏡指示,那吸食人血的蛇妖,就藏匿在這客棧之中!今日,我等便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除妖!除妖!”人群爆發出震天的呼喊,將悅來居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二樓房內。
曖昧的氣氛被樓下傳來的震天喧囂瞬間擊碎。
蘇媚臉色微變,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外麵……他們喊什麼?蛇妖?是衝我來的?”她雖然偽裝得很好,但“蛇妖”二字還是觸動了她的神經。
清絕神色一凜,透過窗戶縫隙向下看了一眼。
黑壓壓的人群,激憤的麵孔,還有那個明顯是騙子的道士……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蕩然無存。
“別慌。”
清絕轉身迅速在房間內布下幾道加強的隔音與防護禁製,暫時阻隔了大部分喧囂,也防止有人強行闖入。
然而,就在他禁製完成的刹那——
“呃!”
蘇媚突然悶哼一聲,臉色驟然蒼白,一隻手猛地捂住了心口。
“蘇媚?!”清絕心頭一跳,立刻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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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
蘇媚咬著唇,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就是……突然心口刺痛了一下……”她以為是驟然緊張導致的。
可話音剛落——
“啊!”
又是一陣更劇烈的、仿佛從妖脈深處炸開的刺痛傳來!這一次,比剛才猛烈十倍不止!
隨著這劇痛,她臉頰靠近鬢角的位置,竟隱隱透出一點赤紅色的光澤,隨即,一片屬於蛇類的鱗片虛影,一閃而逝!
雖然很快隱去,但那一眼,已足以讓清絕魂飛魄散!
“不好!”
清絕臉色劇變,再無半分從容。
他毫不猶豫地握住蘇媚的手腕,一股精純浩瀚的佛力瞬間湧入她的經脈,直奔那刺痛源頭而去!
他的佛力何其精純敏銳,一進入蘇媚妖脈,便立刻捕捉到了那潛伏在深處、正在被某種外在力量瘋狂催動的陰毒之物!
那是一種極其隱晦歹毒的魔族禁藥!
它完美地模擬了妖力本身的性質,潛伏時與宿主妖力水乳交融,毫無破綻。
即便是修為高深者,若不刻意針對性地、極其仔細地探查也絕難發現!
而一旦被特定方式催動,它便會瞬間異變。
更陰毒的是,此藥一旦全麵爆發,對妖元根基損傷極大,且極難再恢複穩定的人形狀態!
好狠毒的手段!好周密的算計!
清絕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緊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懊悔與自責!
他想起了幾天前蘇媚房內桌上那碗蓮子羹!
想起了送羹的婦人那看似尋常卻總有哪裡不對的感覺!
想起了自己當時隻是隨意一瞥,並未深究!
自己向來算無遺漏,謹慎周密,為何偏偏在關乎她安危的細節上,如此疏忽大意?!
為什麼……要留她一個人在客棧?!
他緊緊握住蘇媚冰涼顫抖的手,試圖以自身精純的佛源強行包裹、壓製那正在瘋狂擴散的陰毒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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