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護短
佛光浩蕩,妖影如電。
一金一紅兩道身影,在布滿殘骸與血汙的街道上穿梭、配合。
戰鬥,慘烈而高效。
殘存的魔物在他們的聯手清剿下,迅速減少。
但清絕的心,卻越來越沉。
不是因為戰鬥的艱難,而是因為眼前這景象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這絕非偶然。從針對蘇媚的陰毒禁藥,再到這些突然失控暴走的魔物……環環相扣。
目標明確——就是要將他與蘇媚,逼入絕境,要麼身敗名裂,要麼道心崩潰。
魔族……已經開始動手了。
但這,絕不會是結束。
_____
當最後一隻魔物在清絕的佛光下徹底湮滅,煙雨鎮街道陷入了短暫的、死寂般的喘息。
而此刻,所有人目光的焦點,都落在了街道中央——那個剛剛與“蛇妖”並肩作戰的月白身影上。
蘇媚此刻已完全化回小蛇形態,隻有手指粗細,通體赤紅鱗片黯淡無光,軟軟地蜷在清絕掌心。
氣息微弱,顯然是消耗過度加上禁藥後遺症的變故,讓原本因戰鬥結束而稍緩的氣氛,再次緊繃起來。
“那蛇妖……她、她變成蛇了!”有人驚叫。
“被那位……公子收起來了!”
“他果然和那蛇妖是一夥的!”
這話如同火星掉入油鍋,再次在人群中點燃。
尤其是一些剛剛失去至親、情緒瀕臨崩潰的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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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那蛇妖!”
“是她害死了這麼多人!燒死她!”
“這位……這位大師,您可不能被妖物迷惑啊!快把她交出來,為民除害!”
哭喊聲、斥責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清絕將蘇媚小心地放入懷中衣襟內層,用體溫和一絲柔和的佛元護住她虛弱的妖魂。
他沒有立刻辯解,隻是用那雙平靜的眼眸掃過眼前眾人,緩緩開口。
“交出她?我若不同意,誰敢動她!”
清絕看著眼前這群近乎偏執的凡人,心中並無多少責怪,隻有深深的悲憫與一絲無奈。
他知道,僅憑言語,難以扭轉他們固有的觀念和此刻激憤的情緒。
然而,就在這時——
“不是的!”
一個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的童音,脆生生地響起,打破了喧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之前那個被蘇媚從魔物口中救下的小男孩,被他母親緊緊牽著,從人群邊緣走了出來。
男孩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驚嚇後的蒼白,他指著清絕懷中的蘇媚,大聲說道:
“是那個蛇妖姐姐救了我!”
“那個黑乎乎的醜怪物要咬我,是蛇妖姐姐用手……用她的爪子,把它捏爆了!”
男孩的母親,此刻也抬起頭,她緊緊摟著兒子,聲音哽咽卻堅定:
“方才……方才若不是這位……姑娘出手,我的寶兒……怕是已經沒了。
不管她是什麼,救了寶兒的命,這是事實。”
有人依舊不信,清絕知道,僅靠個別人證和辯論,不足以平息眾怒,也難以揭露真相。
他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
他雙手合十,對著滿街的屍骸與哀泣的幸存者,微微躬身。
“諸位鄉親,逝者已矣。怨恨與猜忌,無法令亡魂安息,也無法讓生者解脫。”
他聲音平緩,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是非曲直,何不讓逝者……親口告訴你們?”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讓逝者親口說?死人怎麼開口?
不等眾人質疑,清絕已然盤膝坐下,雙眸微闔。
自他唇間流瀉而出的是引渡一切亡魂的往生咒文。
隨著咒文響起,街道那些橫陳的屍體上空,開始浮現出一個個極其淡薄、近乎透明的人形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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