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
果然，蘇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扒著窗戶看了看外麵，最終一無所獲。
她轉過身，麵向清絕，臉上帶著明顯的沮喪和氣憤，也沒繞彎子，直接問道：
“師兄，你看見我昨天買的那本書了嗎？”
她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大，用藍布包著的，封麵上畫了支梅花、
我明明放在枕頭底下的，一覺醒來就不見了！氣死我了！”
聽到蘇媚直截了當問起那本書，清絕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袖中儲物囊裡那本“罪證”，此刻仿佛隔著衣料隱隱發燙。
她果然在找——看她那副又急又氣的模樣，似乎……根本不知道書是被他拿走的？
這念頭讓他心頭稍鬆，隨即卻被更洶湧的羞恥和心虛淹過。
他望著她清澈的眼睛，那句“是我拿的’這話在嗓子眼轉了八百遍，愣是沒敢說出口。
鬼使神差地，他順著她的話，甚至帶點不經意的口氣說：
“丟了？丟了便丟了吧。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書，不必掛心。”
話說得快，最後“正經書”三個字含糊帶過，那點遮遮掩掩的心虛，簡直明晃晃寫在臉上。
好在蘇媚此刻滿腦子都是秘籍失蹤的惱火和心疼——心疼銀子多些——根本沒細品他話裡的破綻。
“怎麼能不掛心！”
蘇媚一跺腳，不甘全寫在臉上、
“那書可厲害了！我還想照著好好學呢！這下好了，孤本啊！花了我好多銀子！”
學？！
清絕呼吸一滯，剛壓下去的燥意又有抬頭之勢。
她竟真想“學”？學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一股莫名的情緒衝上來，混著羞惱和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澀意。
他驀地轉身看向蘇媚，聲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你……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種書？”
蘇媚被他忽然提高的嗓門弄得一愣，眨了眨眼，老實交代：
“就昨天逛朱雀大街的時候，在‘藏玉閣’買的呀。
那掌櫃人可好了，看我氣度不凡，特意推薦的，說是孤本，特別受女子歡迎！”
藏玉閣。孤本。受女子歡迎。
清絕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一個“人可好”的掌櫃！好一個“受女子歡迎”的“孤本”！
這分明是專坑無知女子的黑心商販！
蘇媚壓根沒瞅見他臉黑得像鍋底，這廝最會裝模作樣，也就眼神冷了幾分，她還在那兒巴巴念叨：
“掌櫃還說，裡頭那招‘雲端舒展式’是精髓中的精髓、
讓我晚上回去慢慢品鑒，才能悟透妙處呢！唉，可惜了……”
晚上回去慢慢品鑒……悟透妙處……
“轟——”
“雲端舒展式”！
這幾個字像驚雷再次炸響在他耳邊。他腦中不受控製地、瞬間閃過那本書裡對應的、極其不堪的圖畫與描述……
臉上剛因質問稍褪的紅潮，“騰”地一下，從耳根到脖頸，徹底燒透。
那黑心掌櫃！不但賣這種書，還用如此曖昧下流的說辭蠱惑人！
蘇媚見清絕臉又紅得厲害，連脖子都泛了赤色，眼神躲閃，不由更疑惑。
她往前湊了湊，歪頭打量他：
“師兄，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說話也怪怪的……昨晚沒睡好？還是練功出岔子了？”
清絕被她突然靠近的動作和探究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連忙退開半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住胸腔裡翻騰的怒火——針對藏玉閣掌櫃的和那難以言說的羞窘，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常：
“沒……沒事。
一本書而已，你想看的話，買點別的……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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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撇撇嘴，心裡還對那本“失蹤的秘籍”念念不忘、
但見清絕一副不欲多談、甚至有些嚴厲的模樣，隻好暫時按下不滿，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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