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謊話麵不改色
房門洞開的刹那,一股濃烈到嗆人的味道直衝清絕的鼻腔。
這味道異常刺鼻,絕非天然花香或尋常香料、
更像是多種劣質胭脂水粉與催情藥物混合後的產物。
清絕屏住了呼吸。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沒有灰影。
那道帶著冰冷審視的駁雜氣息,在這滿室濃烈刺鼻的異香掩蓋下,已變得微不可察,難以追蹤。
顯然,對方是刻意選擇了這樣一個地方,利用此地本身複雜汙濁的氣息來完美掩蓋自身蹤跡、
並借助複雜地形和混亂脫身。
倒是……聰明。
清絕心中了然,知道今日是追不上了。
對方有備而來,且對這京城坊市環境極其熟悉。再糾纏於此,已無意義。
就在他心中得出結論,準備抽身離去時、
目光恰好與床上那個半裸著、正瞪大眼睛驚恐望著他的微胖男子,四目相對。
男子臉上還殘留著欲念被打斷的惱怒、對二次破門的驚駭的崩潰和茫然。
他身旁的女子則縮在床角,隻露出一雙寫滿恐懼的眼睛。
此情此景,空氣裡彌漫的甜膩暖昧,散落的衣物,淩亂的床鋪……
清絕就算再不通世俗人情,此刻也瞬間明白了自己闖入的到底是什麼地方,剛才那對男女正準備做什麼。
原來……並非什麼普通茶樓客舍。是煙花之地。
他迅速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床上的景象。
心中雖有一絲罕見的窘迫,但聲音依舊平穩清越、
仿佛隻是走錯了路,對著空氣,平淡地陳述了一句:
“在下路過,尋人未果。打擾了。”
說完,他沒有任何停留,轉身便走。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走到門口,目光瞥見那兩扇被他靈力震開、門栓斷裂的門扉,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貼心的伸出手,將那兩扇門板扶正、固定。
雖然無法完全複原,但至少看起來不再那麼狼狽,能夠勉強關上,遮擋住內裡的情形。
做完這略顯古怪的舉動,清絕也不管裡麵的人如何去想,轉頭便走。
他剛轉身一個穿著鮮豔綢衫、塗著厚重脂粉、腰身粗壯的中年婦人、
正是這“聽雨樓”的老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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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龜公,氣勢洶洶地趕到了二樓。
方才那兩聲巨大的破門聲,早就驚動了她。
“怎麼回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在老娘的地盤撒野?!”
老鴇尖著嗓子,叉著腰,目光掃過走廊,最終落在那扇雖然關著、但明顯不對勁的房門上。
她正要上前拍門質問,房門卻從裡麵猛地被拉開。
那微胖男子已經胡亂套上了外袍,臉上驚怒未消,指著門就罵:
“老板娘!你們這怎麼回事?!連著兩次!還讓不讓人消停了?!”
老鴇一看這情形,再看看那明顯受損的門,心裡也咯噔一下。
開門做生意,最怕這種攪局的。她一邊堆起笑臉安撫客人:
“哎喲,這位爺,消消氣消消氣,一定是誤會,誤會……”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損壞之物,理應賠償。”
老鴇和那男子都是一愣,回頭看去、
隻見方才那年輕男子手中拈著一塊分量不小的銀錠子,看分量足夠賠償這扇門和安撫客人了。
清絕將銀子輕輕放在旁邊的窗台上,並未多看那老鴇或男子一眼,隻淡淡道:
“叨擾。”
話音未落,身影快速的離開了這要命的地方。
老鴇張了張嘴,看著窗台上那塊成色十足的銀子、
又看看那破損的門,到嘴邊的謾罵和質問,全都咽了回去。
她一把抓過銀子,掂了掂,臉上重新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對著那還在罵罵咧咧的男子道:
“爺,您看,這不賠了嘛!您受驚了、
待會兒我讓人送壺好酒給您壓壓驚!這門我馬上找人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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