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心思
“轟——!”
一股熾熱到幾乎要燒穿臉頰的血氣,猛地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蘇媚的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耳朵裡嗡嗡作響,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破胸而出!
她像被烙鐵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險些帶得自己一個趔趄。
蘇媚回頭看去,清絕眉頭似乎因為剛才那一下突如其來的觸碰而緊緊蹙起,呼吸似乎比剛才更加沉重急促了一些?
臉頰和耳根的紅暈,在燭光下似乎也更深了幾分?
但看著他依舊緊閉的雙眼……
“還好,還好……”
她手忙腳亂地從清絕身下掙脫出來,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因為腿軟還踉蹌了一下。
燭光下,清絕依舊維持著側躺的姿勢,臉半埋在臂彎裡,呼吸似乎比剛才更重了一些……
但除此之外,並無更多反應,仿佛剛才那聲悶哼隻是醉酒後無意識的輕哼。
蘇媚不敢細想,也不敢再多待哪怕一秒鐘。
她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快要跳出喉嚨的心臟,努力鎮定下來。
她再次彎下腰,這次學乖了,隻敢避開敏感部位、
小心翼翼地將清絕的一條胳膊架到自己略顯單薄的肩膀上,另一隻手環住他的後背、
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試圖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起……來……”
她悶哼著,小臉憋得通紅!
就在她覺得快要支撐不住、幾乎要再次和他一起摔倒的時候——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感覺到架在肩膀上的那條手臂,似乎……
極其輕微地,配合著她的力道,向上抬了一下?
是錯覺嗎?還是醉鬼無意識的反應?
蘇媚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她停下來,側頭看了看清絕的臉,他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除了稍重),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樣。
大概是巧合吧……或者隻是肌肉的自然反射?
清絕大半個身子的重量依舊壓在她身上,讓她步履維艱。
她隻能咬著牙,一步一步,搖搖晃晃地朝著床榻的方向挪動。
他的腳步看似虛浮無力,被蘇媚拖著走、
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清絕正以一種極其別扭、卻又無比配合的“小碎步”、
踉踉蹌蹌地、被動地跟著她的步伐,朝著床榻的方向挪動。
幾步路的距離,蘇媚卻走得異常艱難,也異常……古怪。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終於挪到了床邊,蘇媚再也支撐不住,肩膀一卸力,幾乎是“放”一般,將清絕沉重的身軀輕輕送向柔軟的床鋪。
“噗通。”
清絕摔進被褥裡,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彈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蘇媚站在床邊,大口喘著氣!
她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清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那隻“闖禍”的手、
臉上剛剛退下去一點的熱度,瞬間又飆升上來,比剛才更甚。
此地不宜久留!
她像是被火燒了尾巴,轉身,飛快地衝出了房間,“砰”地一聲帶上了門。
一路衝回自己房間,反手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蘇媚才敢放任自己劇烈地喘息。
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房間裡沒有點燈,寂靜中,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無限放大。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舉到眼前。
黑暗中,其實什麼也看不清,但那意外帶來的……
卻比視覺更加清晰、更加深刻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之前在客棧,晨光下那驚鴻一瞥的模糊畫麵。
當時隻是莫名的心悸,此刻結合了真實的……,蘇媚的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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