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袈裟為聘，許你餘生
他輕輕把蘇媚抱在懷裡，目光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再到微微顫抖的睫毛。
他抬起手，極其輕柔地拂過她濕潤的眼睫毛，輕的像怕碰碎了什麼稀世珍寶……
“媚兒……”
他開口，聲音很低，有些啞。
“對不起。”
“我來晚了……”
清絕繼續說，指尖順著她的臉頰輪廓，輕輕滑到下頜，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更深地刻進心裡……
難怪……他會在不知不覺中，為她牽動心神，為她耗費佛元，為她……動了凡心。
甚至更早。
也許，早在後山竹林，她故意被“妖風”吹落外衫，露出單薄中衣，故作驚慌地望向他時……就已經心動……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知道她有所圖謀。
可那一瞬間，看著她蒼白脆弱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那絲真假難辨的驚慌與依賴、
他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軟了一下。
所以，他解下袈裟，披在她身上，說了句“自重”，便匆匆離去。
那不是無動於衷，那是……倉皇逃竄。
逃開她帶來的、陌生的悸動。
想到這裡，清絕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仿佛不是在對著蘇媚說，而是在對著過往的束縛，對著那所謂的“劫數”，宣告自己的選擇。
“宏忍師叔，”
他聲音不高，一字一頓，清晰無比，“若這便是你口中的‘焚心之劫’——”
“那麼，這劫，貧道——應了！”
說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蘇媚臉上，那眼神熾熱而堅定，仿佛能焚儘一切阻礙。
蘇媚睫毛顫動了幾下，眼神晃了晃定格在清絕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上。
“佛子……哥哥？”
她聲音虛弱，帶著剛醒的迷茫。
“我……這是怎麼了？”
清絕收回了撫著她臉頰的手，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穩，隻是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你法力被封，靈覺遲鈍，在幻陣中著了道。無妨，都解決了。”
蘇媚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到了角落裡被捆得結結實實、趴在地上的身影。
“咦？”
她眨了眨眼，仔細辨認了一下，驚訝道。
“青鸞仙子？她怎麼會在這裡？”
清絕的眼神冷了下來，瞥了昏迷的青鸞一眼。
“此次京城魔陣之事，跟她脫不了關係。”
“她……”
蘇媚先是吃驚，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
“她做這些……不會是因為……你吧？”
她抬眼看向清絕，聲音低了下去。
“想……弄死我？畢竟……喜歡佛子你的人，可不少呢。”
話剛說完，蘇媚就有些後悔，覺得這話帶著股酸味，像是在抱怨。
然而，清絕的回答，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我喜歡的人，是你。”
蘇媚：“……？”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剛醒，耳朵出了毛病，或者還在幻陣的餘波裡沒出來。
“你……你說什麼？”
她呆呆地問，眼睛瞪得溜圓。
清絕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模樣，心底最後那點緊繃也鬆了下來。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加認真。
“我說，我喜歡的人，是你。”
“一直都是。”
蘇媚徹底傻住了。
她看著清絕那張近在咫尺、無比認真的臉，心跳像是漏跳了好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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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探向清絕的額頭，清絕被她這個動作弄得一愣，隨即失笑。
他抬手，輕輕握住她探向自己額頭的手，將它從自己額前拿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
“我沒糊塗，也沒發燒。”
他俯身貼著她耳畔，他們說妖佛殊途，說我該斷情絕欲。
“可你看…”
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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