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媚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帶子，三兩下係好，拍了拍他的胸口：
“好了，去吧，中午給你送飯。”
他忽然湊過來，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然後轉身就走，步子虛浮，卻比平時歡快了不少。
私塾裡，孩子們已經坐得整整齊齊。
清絕站在最前麵，翻開課本，開始講課。
他念著念著，嘴角就不自覺往上彎。
底下的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個膽大的舉手：“先生，您笑什麼呀？”
清絕收了收嘴角，輕咳一聲：“沒什麼，繼續念。”
可念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時候，他又笑了。
孩子們：“？？？”
先生今天怎麼怪怪的。
中午，蘇媚果然來送飯了。
清絕正在給一個孩子講題，餘光瞥見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先生？”那個孩子疑惑地看著他。
“等一下。”他說。
然後放下筆，站起來，走到門口。
蘇媚把食盒遞給他：“喏，趁熱吃。”
他接過食盒，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蘇媚被他看得臉熱：“看什麼看，進去吃飯。”
他還是沒動。
忽然，他往前一步，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蘇媚：“！！！”
她下意識捂住嘴，瞪他：“你瘋了！孩子們看著呢！”
清絕回頭看了一眼——孩子們確實都看著呢，一個個瞪大眼睛，嘴巴張成小圓。
他轉回來，麵不改色：“沒事，他們看不見。”
蘇媚：“……他們明明在看著！”
他想了想，把食盒往旁邊一放，然後一把攬過她的腰，低頭又親了一下。
這次不是啄，是實實在在的、帶點纏綿的吻。
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鬆開她，提著食盒往裡麵走，背影那叫一個從容。
清絕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食盒，就聽見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先生！”是那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
清絕抬頭看她：“怎麼了？”
小丫頭指著門口——蘇媚還在那兒站著沒走——大聲說：
“我看見了！先生欺負他娘子！抱著娘子咬！”
“噗——”旁邊一個正在喝水的孩子直接噴了。
清絕手裡的筷子頓住了。
蘇媚在門口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趕緊捂住嘴。
小丫頭還在繼續說，小臉嚴肅得很：
“先生，我娘說不能咬人，會疼的！你娘子怎麼沒哭呀？”
另一個孩子舉手：“我知道我知道！因為先生娘子也咬先生！我看見了！”
清絕：“……”
蘇媚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靠在門框上，看著裡麵那個臉都僵了的教書先生，心情好得不得了。
小丫頭還在追問：“先生先生，你們為什麼要互相咬呀？是不是在打架？我娘說打架不對！”
清絕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語氣儘量溫和：
“先生沒有打架。”
“那是在乾什麼？”
“……”
他頓了頓，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一把拉起蘇媚的手，對裡麵說了一句：
“下課。”
孩子們：“？？？”
“先生您才剛上課！”
“先生您去哪兒！”
清絕頭也不回，隻丟下一句：
“下午放假。”
蘇媚被他拽著走，一邊走一邊笑：“你乾嘛呀？孩子們都看著呢！”
他拉著她走得飛快，耳根紅得能滴血，嘴上卻說：
“讓他們看。”
蘇媚笑得直不起腰：“人家小姑娘說的是實話呀，你就是抱著我咬嘛。”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她，眼神幽幽的：
“那叫咬？”
蘇媚眨眨眼：“那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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