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聽見風吹過山林的聲音……
不,不行!
溫霜白敏銳察覺到不對。
她猛地停下腳步,有些擔心地看向其他人。
灼華師姐一直在最前麵。
師姐從小練劍,十年如一日,意誌堅定非常人能比,哪怕在這種環境下,依舊堅定不移地往前。
李灼華從不懷疑會不會走錯,會不會走不出去,她的人生信條向來便是管它三七二十一,老娘先走了再說。
李灼華每走六步,就會停下來看看後麵的師弟妹。
確保都跟上來了,再繼續向前。
溫霜白看到前頭的師姐,心就放下了大半,隻覺得安心得很。
她艱難轉身,再去看後頭的小夥伴。
結果,等她回頭,才發現,謝子殷居然就在她身後兩步。
雖看不見臉,但溫霜白能輕易辨認出他。
畢竟,這藤樹衣是她親自所煉製,謝子殷是個子最高那位,給的各項身材數據堪稱完美。
見她停下,他也停下,仰著大樹腦袋看她。
透過月見石,溫霜白能清晰看見一隻顯得薄情寡義的眼眸,眸下一顆淚痣,眸光漆黑如冰潭,似在問她‘怎麼了?’
溫霜白朝他眨眨眼睛,表示沒事。
她再往下方看去。
沈鶴風受了傷,雖出發前在謝子殷的治療下,已恢複得差不多了,但病愈之體,尚顯虛弱,落在最後頭。
銀玄便靠著旁邊的古樹休息片刻,等沈師弟拉開他六步遠了,再追上去,然後再休息,然後再追上去……
此刻,他就美美靠著古樹休息,等沈師弟先走。
渾身透出一種超絕的鬆弛感,仿佛不是在完成‘逃出通天古森林’的比試,而是在森林中漫步度假。
除了不能躺,銀玄自我感覺還不錯。
但他不知道,覺得自己被劍修羞辱了的沈鶴風正在樹身裡罵罵咧咧:“老夫這輩子第一討厭音修,第二討厭醫修和器修,第三討厭劍修。劍修這物種怎麼就甩不開?老夫走得有那麼慢?老夫不信,我,沈第一,必定能甩開銀窩頭,追上毒夫婦,超越灼華師姐,哈哈哈哈哈!”
哈著哈著,沈鶴風這棵樹停下腳步,抬起雙手,舉天大笑。
【完了,沈鶴風又瘋了。】
溫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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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沒必要擔心。
她的隊友們都不是正常人。
溫霜白於是繼續踢著正步爬山。
因為樹身樹腳皆是筆直,不能彎曲,他們就隻能這麼爬。
爬了片刻,溫霜白覺得閒著也是閒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爬出去,索性開始一心二用,修煉起曜靈心法的第二重。
曜靈心法的第一重,正練強身健體,反練能融化器材。
而第二重,正練反練效果都一樣,都是加強了‘融化’這一能力。
如今的溫霜白,煉化材料,比以前快了很多。
練著練著,突然間,天上開始下起了傾盆大雨。
雨嘩啦啦落入山林,打濕了枝葉藤蔓,很快就在泥土地裡積起了一個個小水潭。
本就不太好爬的山路瞬間變得泥濘不堪。
腳踩下去,就深深陷入地裡,再拔/出來,要費勁渾身力氣。
他們穿著藤樹衣,相當於扛了一大棵巨沉的靈木在身上,行走本就不易,如今再加上路況,難度加倍。
在雨中走了半時辰,連李灼華都覺得劍骨之體開始疼了。
她認真感受了一下。
雙腿酸痛得像是灌了鉛,渾身經脈都泛著疼。
李灼華雙目發亮。
就是這種感覺!酸爽得她靈識幾近飛天!她已經很久不曾體會過了!
爽炸天!
她愛星月穀,她愛森林,她愛這場大雨!!
啊,就讓這大雨全部落下吧!
李灼華繼續爬,爬六步回頭,發現師弟妹也依舊在爬。
於是,她覺得,她的師弟妹必然和她有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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