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以為繼
……
鎮遠侯獨女梁婉妍被狼狽趕出衡王府之事，隻一夜功夫，就傳遍了大半個京都。
便是宮內的良妃娘娘都得到了消息，長舒了一口氣。
“當真？梁婉妍被丟出去，乃乾兒所為？”
“正是三殿下吩咐的，三殿下還揚言，再不允梁姑娘入衡王府。”
良妃滿意點了點頭：“是本宮小看了衡王妃，她竟有這樣的本事。”
“如此就好，總之我兒不會再與一個二嫁女糾纏不清。”
……
而與衡王府不過一牆之隔的戚家，最先得到了消息。
戚滿月放下冊子，皺眉起身：“你說什麼，有人尋戚柒的麻煩，被趕出了王府。”
劉婆子：“是，聽聞是鎮遠侯之女，還是個死了夫君的婦人，說是對姑爺有歹心，名喚，好似名喚梁婉妍……”
正要匆忙往外趕的戚滿月身形一僵，怔愣地呢喃了一句：“梁婉妍，梁婉妍？”
劉婆子點頭：“正是梁婉妍，乃前幾日主子所救梁侯的女兒。”
戚滿月搖了搖頭，扶著桌角，坐回了椅子上，低頭喃喃又說了幾句劉婆子聽不懂的話。
“梁婉妍，梁側妃，梁妃……”
“什麼？”劉婆子似未曾聽清，試探詢問了一句。
戚滿月手捏著帕子，額泛青筋，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上次女兒突然問鎮遠侯女兒之事。
她怎就沒想到這一層？
這梁婉妍極有可能就是前世衡王府的梁側妃，往後宮中的梁妃。
七七問及，怕是夢中聽聞過這梁婉妍。
心有疑惑才會問她，她怎就沒察覺到？
心中不安，戚滿月起身快步朝著衡王府的方向去。
誰知，卻見外孫兒蹲在漣漪院門前玩泥巴，看到她來，眸子一亮，爬起來撲在她的身上蹭了蹭，糯糯地喊著外祖母。
戚滿月拍了拍小石頭的背，看向了那邊守在門前，一個個麵紅耳赤的奴才，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於是戚滿月抱起了小石頭回了戚家。
第二日，戚滿月才見到女兒，女兒麵色不錯，氣色紅潤，應當並未將那梁婉妍當回事。
不過她還是將前世所知的告知了七七。
“前世，衡王迎娶過一側妃，便是梁婉妍。”
“女兒知道。”
戚滿月意外地問：“當真不在意了？”
戚柒：“趙行乾對梁婉妍無意。”
戚滿月點了點頭，一臉欣慰：“你說得不錯，他應當對後宮所有女子都無意。”
戚柒一愣：“什麼？”
戚滿月屏退了下人，拉著女兒的手，望著她滿是疑惑的眸，輕聲答複：“乾明帝，一生無子，無以為繼。”
戚柒怔在那裡，呆看著母親。
戚滿月伸手撫了撫女兒的鬢發道：“乾明帝正是如今的衡王，你的夫君。”
“那寶座，最終會落到衡王的頭上。”
“這也是娘當初為何這般輕易答應讓你嫁給他的原因，他如今雖是衡王，往後，會當我大隸皇帝，不論是小石頭還是你，都能跟著榮華富貴。”
見女兒呆呆地不說話，戚滿月便繼續開口。
“乾明帝的確有後妃，卻無一人給他留下子嗣，無兒無女。既然他能讓你生下孩子，就能讓旁人生下子嗣，而他無子，極有可能就是他不願不肯。”
戚柒視線回籠，望著母親，艱難地吐出了那三個字：“乾明帝。”
戚滿月：“正是乾明帝，玄仁三十三年，帝崩逝，傳位於第三子，承天命即帝位。”
戚柒喃喃了兩聲：“即帝位，帝位……”
手中的帕子已被她捏得不成樣子。
一時之間竟叫人幾乎分辨不出是喜是悲。
無數的念頭劃過。
趙行乾會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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