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你師父,怎麼樣?
“靈元?!”
礦脈深處, 身形矮胖的靈元真人急催遁光,想要逃跑,卻被劉、宋、賴、狄等人的法器打落。
“靈元!”
宋妙菱冷喝道:“你還敢來此, 是來自投羅網不成?”
“靈元。”想起那幾個被俘的魔門弟子, 賴永樂麵色沉重道, “你果真跟魔門勾結?!”
一向樂天多話的靈元子, 卻默然不言。
“師父!”後發而至的慕道瑛乍見師尊, 還是光天化日,堂堂正正,四目相對之下而見, 情不自禁,動容脫口!
靈元自然也看到了他,看到了這個最疼愛的小徒弟, 可他什麼也沒說,那張胖乎乎的臉上,驟然露出一抹凝重,決絕之色!
劉巧娥:“靈元,交出返魂燈!若再執迷不悟, 修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靈元仍隻是看了眾人一眼,催動遁光,調頭就跑!可他還沒跑出幾步之遙,便被眾人各色法器寶光團團圍住!
靈元當即立斷,放出返魂燈。
燈芒暴漲的一瞬間, 眾人已不比上次,早就有了預料, 各運法門躲避。
返魂燈雖為道器,但畢竟不具備刀槍劍戟等武器之效, 隻傳說搭配相應秘法,他便能活死人肉白骨。
其燈芒雖然能令眾人短暫迷失方向,但此一招落敗,靈元便也沒了什麼旁的法子,隻能跟眾人纏鬥在一起。
師徒連心。
瞧見靈元臉上那抹決絕之色,慕道瑛心頭一突,湧現出一股不詳預感,“不——”
他麵色大變,亟欲飛身上前跟師尊同進退,卻被早有提防的其他仙盟弟子攔下!
慕道瑛臉上難得露出驚怒之色,“你們定要攔我?!”
那些仙盟弟子道:“是老母吩咐,叫我們看緊了你。”
慕道瑛一怔。
“讓開。”他冷然道,容色難得冷漠。
那幾個仙盟弟子:“慕仙長不要與我們為難。”
“更何況,慕仙長你如今拿什麼跟我們較量?”一仙盟弟子將他通身打量了一遍,出言譏諷道,“用這樣的下等凡鐵嗎?身為劍修連自己的本命劍也護不住。我若是你,淪落到你這地步,不若死了乾淨。”
慕道瑛緩緩闔了眼。
的確,如今的他,又有什麼資本跟他們較量,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眼睜睜見師尊身死而無動於衷,豈非與禽獸無疑?
“讓開。”慕道瑛睜開一雙烏沉清明雙眼,又冷冷重複了一次。
那些仙盟弟子仍不為所動。
慕道瑛便也不再囉嗦,殘破長劍在手,陡然間,青年柔如春柳的身軀一寸寸爆發出寒冬般淩冽的靈壓!
他不願傷他們的性命,因此縱使胸腔裡蘊著一團烈火,燒得他眸色冷亮,麵頰泛著不正常的病態嫣紅,卻依然保持了最大程度上的克製。
甫一交手,那些仙盟弟子才自知大意。
那出言譏諷的仙盟弟子大驚失色。
難怪此人會是上一屆春台魁首!縱使筋脈殘破,根基不穩,佩劍失落,慕道瑛的劍勢仍如白虹貫日一般,沛然而不能禦!
更可怕的是,因為急怒,慕道瑛的劍勢仿若是焚此殘軀而換來的迅疾淩厲。
趙言歌在一邊看著,心急如焚。這是從未有過的。慕道瑛與人交手,講究守柔謙下。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
他做事從來都留有三分餘地,便是春台問道那日,也沒見他用儘全力。
趙言歌見他被困,跺了跺腳,終於無法坐視,也挺劍上前,“寧瑕!我來助你!”
慕道瑛抬眸見他,心中感激,卻無暇分神跟他道謝,隻略略頷首,便又投入戰鬥之中。
他尚有餘力將目光分予趙言歌。
那些仙盟弟子卻沒這麼好受了。
他們不得不調動所有的精神力來對付眼前這個貌似柔弱的年輕人。
慕道瑛是昔日春台問道的魁首,天生劍骨,素來便聲名在外。大家年齡相近,又都是門派之中的佼佼者,難免“相輕”,對這位玉劍丹心多有妒羨,不服。
後來,見他落難,成了無垢老母的男寵,又是一副溫馴,軟骨頭的模樣,自然更生出幾分輕蔑。
直到,現在。置身於慕道瑛看似綿柔,實則浩然剛沛的劍勢之下,這些仙盟弟子才知大錯特錯!
道家素來講究以柔克剛。
慕道瑛的劍勢,落在那些仙盟弟子眼裡,乍一看,慢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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