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裡希身邊。
“我想下去跳舞柯魯法叔叔~”
完全跟下午愛答不理的模樣判若兩人。
海因裡希哪裡還敢得罪這隻小鬼?
可她又不滿意,看看自己的麻花辮、百褶裙,白襪子配平底黑色瑪麗珍皮鞋,每一樣都幼稚的讓她想要扔掉。不是布萊娜,但也不會是她。
“讓海雯娜小姐帶你去後台換件衣服吧。”上帝,這一次他總算是精準讀懂了她的不滿。無論如何他們算是和好了,這的確值得讓人放縱一次。又想到躲在黑暗中那群蚊蟲,心想如果總要學壞,不如由他親自為她打開成人世界的大門。
“去吧,玩開心些。”
擺擺手,曆時一個多月,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下一半。忽然側臉一熱,距離唇角一個指節距離,如蜻蜓點水,如浮光掠影,沒來得及反應已經結束,她在耳邊笑道,
“海因裡希,你真好……”
“對不起……”
回過神,哪裡還有小鬼的蹤影?
瑞恩中隊長粗魯地握著高腳杯,嘖了聲,
“她怎麼一時一個樣?你趕緊帶她去看醫生吧!”
忽然十分猥瑣的笑道,“哼哼,我聽說,你和布萊娜搞到一起了?”
0041 隻給海因裡希摸(大改)
上帝將光灑落人間,黑暗中追逐著舞池裡一個個不知疲倦的身影。
舞台中央是當紅歌星瑪麗蓮,她漂亮的金發分成三七,帶一頂黑色高帽,唇上貼兩撇胡子,黑色西裝黑色皮手套,關節宛若木偶娃娃緩慢移動,嘴巴一張一合,仿佛身後裝發條,正被後台暗中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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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歸、塵,土、歸、土
竊取於光中
還未在此時
奇跡等在最後一刻
浮生若夢
徒手隨風
誰又能知道
你牆上的鐘
已注滿沙粒
妙手入心
讓我們都成為永恒——”
她手向上舉,大家亦跟著上舉,好像一群失去思考的機器人,遊蕩在超現實主義的虛幻中,隻懂得隨波逐流。爵士鼓在她身後狂轟亂炸,掀起一場盛大的海嘯。繼而舞台乍亮,帶出藏在陰影下的六個裸體舞女,一覽無餘的身體跟隨音樂儘情律動,機器人們猛然驚醒,再度回歸原始的肉欲,引爆全場的狂歡。
以上於當局而言絕對反叛,爵士樂、兒童文學、抽象派,任何與藝術、和平、前沿之相關被通通禁止。然而盛蒂克大劇院地位特殊,它是上層人士的夢樂園,它瑰麗荒誕,在束縛之外,在法律之上。
他們在紙醉金迷的包廂冥思苦想地列出法條,並隨時警惕著普羅大眾窺見自己的世界。
琳琅驚呼一聲,豐腴的肉體在眼前舞動,白的白,粉的粉,晃的晃,無一不在挑逗她的眼部神經,揪出心中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在海雯娜帶領下喝了幾杯雞尾酒,燥熱的身體被狂歡的人群再度跟著律動。海雯娜擁著她,在舞池穿梭、轉圈、嬉鬨,她頭昏眼花、心潮澎湃,唯有頭頂折射的微弱燈光在提醒她是醒是夢。
始終有道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太暗,隔著幾十米的距離,二樓露台,一道模糊人影,他高大寬廣,指間夾著香煙,一切都是記憶中最具吸引力的模樣。
琳琅轉的眩暈,她想象自己成了裸體舞女,或是他手下任由擺弄的機器人。她的每個關節、每個裝置、每個可供開發的機關,都將對他毫不保留的敞開。
琳琅精疲力儘。等到台上曲風換成當下柔美甜膩的曲目,她們終於停止了轉圈,海雯娜抵著她的額頭,互相都還在微微喘氣。
她問,“小琳琅,你喜歡上尉,對嗎?”
上一秒還軟綿綿的少女叮一下僵直了身體。
“別這麼看著我,這並不難猜~你以為那束花是送給布萊娜小姐的,所以吃醋了對嗎?”
海雯娜恍然大悟,“哎呀,你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故意一聲不吭地玩消失吧?”
琳琅白著臉,連否認都忘記。
“噢上帝,看來我猜中了,親愛的,這種拿自己冒險的事千萬不要再做。”
“你也覺得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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