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頓時響起幾道抽氣聲。
劉鳳楊叮囑他們:“自己知道就好了,出去不要亂說。”
薑町幾人連忙點頭表示明白。
畢竟這麼高的氣溫簡直聞所未聞,如果不小心傳出去,說不定又會造成人心不穩,嚴重一點說不定會因此出現混亂。
鐘睿壓低聲音說道:“劉阿姨,難道上麵沒什麼別的動作嗎,就這麼把人關在地下也不是事兒啊。”
劉鳳楊本不欲和他們多說什麼,但這些日子女兒不在她身邊,多虧了這幾個年輕人照拂,到底她是該承情的。
眼見女兒也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劉鳳楊想了想,決定稍微透露幾句:“國家有什麼打算我不知道,但相比別的領導來說,我們這兒有一位空降的領導……他看起來十分鎮定,一點兒也不像別人那麼著急,或許他知道些什麼吧。”
劉鳳楊很快便走了,剩下屋裡若有所思的幾個人,個個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腦補了什麼。
總歸沒有直麵感受過超過60度的高溫天氣,12號房的幾個年輕人雖然很是驚訝了一番,卻也沒太過放在心上。
哪怕劉鳳楊含糊其辭,並沒有明確透露任何消息,幾人心中卻難免猜測,他們也許不會在避難點待太久了?
心裡有了盼頭,日子就不算太過難捱。
又一個星期過去,9月15號,進入避難點已有半個月了。
這天深夜,萬籟俱寂中,薑町不知為何忽然從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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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違的夢到了去世的外婆。
外婆坐在二樓的客廳裡,穿著有些舊了的白色汗衫,一隻手搭在藤椅的扶手上自然下垂,另一隻手輕輕揮著老式的蒲扇。
外婆眯著眼看向陽台,對正在趕暑假作業的薑町說:“要下雨了。”
夏日雨多,薑町並不意外。
她好奇的是,外婆怎麼總是能精準地預測下雨天。
薑町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外婆神秘一笑,搖著頭拉長了語調道:“不可說,不可說。”
小時候的薑町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腦補了許多個版本的神異故事。
但稍微長大一點後的薑町知道,其實是外婆年輕時候遭過罪,左腿膝蓋受過傷,年紀上來之後,每逢雨天便會酸疼難忍。
外婆太能忍了,隻有在痛得無法入睡時,才會去診所裡開一些止疼的藥。
那時候薑町一邊心疼,一邊在內心驚歎:這就是成年人的忍耐力嗎?麵對疼痛麵不改色的能力。
後來,她自己長成了大人,才發現原來不是所有成年人都這樣能忍。
她很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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