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
薑町站在粗糙生鏽的鐵門內,輕輕活動著酸麻的手腕,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這個洞穴極深,通道曲折,她進來前隻看到前方又是一處拐彎,他們往那邊走了,裡麵會是洞穴的最深處嗎?亦或是有著另一個出口?
她深吸一口氣,鼻腔裡依舊是潮濕的石頭味兒、黴味兒,還有淡淡的腥氣。
沒有聞到新鮮空氣的味道,深處有另一個出口的可能不大。
但是這股腥氣……很臭,薑町不由打了個冷戰。
人在害怕的時候總會產生身後有人的錯覺,她迅速轉過身,目露警惕。
房間內是沒有燈光的,好在門對麵的石壁上就點著一盞燈,透過下方不太嚴實的門縫,好歹透進來一絲光亮,足夠她看清屋內陳設。
這是一間方方正正的石室,上方甚至還吊了頂,雖然粗糙,但也能看出能住在這個石室的人地位應該不一般。
四周的石壁上貼著一層防水布,因過於老舊,深藍色的防水布幾乎變成了灰黑色,乍一看像是身處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棺材裡,嚇了薑町一大跳。
聽著外麵沒別的動靜,薑町假裝從單薄的褲兜裡摸出一個手機,把屏幕調成最暗,貼著牆將整個石室摸索一遍。
牆上的防水布有些地方破損了,破損的周圍長出一串串黴點,靠近就能聞到很重的黴味兒。
左側靠牆有一張床,簡陋的圓木床腿,木製床板上鋪了幾層臟的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床單褥子,薑町掀開床單鼓起勇氣往床下照了照,下方放著幾雙臭鞋子,看碼數,她懷疑是那個領頭魁梧男的。
這人把她帶到他住的房間,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薑町咬緊了牙,從空間裡拿出匕首,握在手裡狠狠揮了幾下,才暫時驅趕了心中的恐懼。
不願再浪費時間,她站起來,動作很快地將剩下的家具一一查看。
除了床之外,屋裡還有一麵櫃子,這櫃子外表十分老舊,但似乎用料紮實,除了掉漆之外,竟然沒有發黴腐爛。
薑町打開櫃子看了看,不是普通的衣櫃,分上下兩格,中間一塊隔板。
隔板上方堆著幾件破衣服,應該還是那魁梧男的,櫃子的下半邊是空的,她忍著惡心聞了聞,發現除了那堆破衣服散發的味道之外,這個櫃子本身是沒什麼味道的。
櫃子右側的牆上有個壁龕,防水布也在這一塊掏了個洞,壁龕裡原本放了什麼不清楚,現在裡麵隻有一盞十分古舊的油燈。
油燈分為上下兩層,旁邊放的有打火機,薑町對著黑色的燈芯點了點,居然真的能點燃!
房間裡頓時稍稍明亮了一些,薑町立刻把手機收了回去。
做這些的途中她時不時就會回頭看一下鐵門下方的縫隙,防止有人悄悄躲在門外觀察她。
薑町放下打火機,準備端著油燈去床對麵的桌子前看一看,誰知那油燈居然拿不起來,和壁龕下方的石頭連成了一體,也不知道是怎麼固定上去的。
她沒時間研究油燈,隻好空著手走到桌子旁。
那是一個像八九十年代的課桌一樣的桌子,兩個桌鬥裡麵沒有抽屜,能看到裡麵放了一個本子和幾支圓珠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拿起一個本子翻開,湊到油燈前去看。
前幾頁都是亂塗亂畫,看筆跡像是小孩子的。
直到她翻到最後幾頁,發現內容變了,最上麵寫著日期,下方則是一串串數字。
11月5號,50斤,平分。
11月7號,75斤,平分。
11月20號,14斤,嫩,我和老佃、老二獨享。
12月11號,92斤,真肥。
1月6號……
2月15號……
3月2號,30斤,越來越瘦了。
3月4號,操,太冷了。
3月9號,受不了了,老子出力,狗日的卻吃得肥頭大耳,真想把他宰了下鍋。
3月10號,斷肉好幾天了。
3月14號,沒吃的了,老佃說要去找新貨。
後麵又記了一些對‘老佃’的不滿,本子上的內容終止在3月22號。
薑町翻回上一頁,紙張泛潮發黴,一個黴點剛好長在那個嫩字上,她仔細辨認了一會兒才認出來。
從11月份到三月份,幾乎每隔幾天他們就會分一次東西,每次都有幾十斤,是糧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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