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聿忍笑,低聲回答:“哦,他怕動物,特別是有毛的那種。”
雲知微恍然大悟。
難怪,方才在濟世堂,他離陸玉珩那麼遠,原來是在躲那小狐狸。
她感慨道:“這樣貌雖一樣,但性格可差太遠了……小師兄就不怕動物。”
孤山聿聞言一愣,下意識想反駁她,但想到裴潯之此刻是“裴濯”,連忙硬生生將話吞了回去。
然而,他心中不禁疑惑,雲知微口中的小師兄,真的是裴潯之本人嗎?怎麼越聽越不像?
這時,那小孩還在地上撒潑打滾,扯著嗓子嚷嚷:“我要小狗!玉珩哥哥的小狗!”
老婦人將小孩扶起,語重心長地勸道:“小公子,那不是小狗,是陸公子養的狐狸。”
“狐狸?”小孩愣住,皺著粗粗的眉毛,神色懵懂又帶點生氣,“明明是小狗!”
“……”
老婦人無奈歎氣,繼續講道理:“便是小狗,如今也不好找呢。小公子,快別鬨了,今日功課尚未完成,待老爺知道了,定要罰你三日不能出門。”
搬出老爺這個殺手鐧後,那小孩立刻停止哭喊,老老實實地站起來,乖乖地被那老婦人牽回府中去了。
孤山聿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孩是傻子啊,狗和狐狸都分不清。”
雲知微不以為然:“許是因為年紀還小吧,我小時候也分不清蟲子和米飯。”
崔九斯聞言大笑,忍不住湊上前來找打:“那你也挺傻的哈哈哈哈……”然後在雲知微舉起拳頭的那瞬間抱頭鼠竄走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裴潯之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沉冷。
雲知微轉頭,好奇道:“什麼?”
裴潯之神色冷靜,回答:“從我們進蔚州城起,不曾看見一隻動物。”
雲知微回憶了一下,還真是如此。地上爬的,譬如貓狗老鼠蟑螂,天上飛的,譬如蚊蠅鳥雀鷹燕,的確都沒有。
她若有所思道:“所以,方才那小孩分不清狐狸和小狗,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
裴潯之表情嚴肅,陷入沉思。
羅不敢完全無暇去想什麼動物的事,原本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準備被突然冒出的小孩打斷,如今還得重新蓄力。
他站在台階下,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身形,拱手呈上靈帖,一板一眼地道:“二位打擾了,我乃天墟宗修士,蘿卜……羅不敢。奉宗門之命,前來協助蔚州清除妖氣,還請二位幫忙通傳城主。”
那兩個銀鎧護衛對望一眼,冷峻的麵容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其中一名護衛冷聲道:“城主如今正忙,沒空見你們。你們且自行找地方安頓,待城主得空,自會召見。”
羅不敢怔住了,顯然沒料到會被直接拒之門外。他張了張嘴,緊張得嘴唇微微發抖:“可、可是宗門長老通過孤山鏡告知我們,說今日酉時……”
“是天墟宗外門弟子吧?”護衛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多了幾分輕蔑,“就在昨日,你們宗門的一支內門隊伍也來過,城主尚且無暇理會。何況你們這些外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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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掃了一圈,目光冷漠而不客氣:“趕緊散了,別在城主府門口喧嘩。”
羅不敢瞬間啞口無言,蔫蔫地低頭收起靈帖,不知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崔九斯氣勢洶洶地撥開人群,上前一步,高聲喝道:“放肆!本少爺乃玉京崔氏二少主,快些通傳城主,我要見他!”
兩名護衛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浮現一抹夾雜著嘲諷的冷笑。其中一人不緊不慢地道:“原來是江河日下玉京崔氏啊……你莫不是忘了,這裡是蔚州,屬仙庭陸氏管轄,你們崔氏的麵子,不好使。”
崔九斯聞言,氣得跳腳,怒不可遏地挽起袖子:“你大爺的!誰說我們崔氏江河日下?分明是韜光養晦!你們陸氏才江河日下!”
眼看崔九斯就要衝上去,外門弟子們連忙七手八腳地將他拉住,好不容易才避免了一場衝突。
兩名護衛看著這一幕,嗤笑一聲,站得更筆直了,分明是懶得再理會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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