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兄和崔師姐的聯姻傳聞沒有被證實過,但他倆在天墟宗同門多年,關係定然是很好的。
裴潯之擰眉,反駁:“不,他會走得很安心。”
崔九蘿睨了裴潯之一眼,沒接雲知微的續命丹,用靈力簡單往傷口上一裹,麵色蒼白地搖搖頭:“此丹珍貴,你留著吧,多謝。”
裴潯之看向崔九蘿,語氣像是在審問:“你在這做甚麼?”
崔九蘿平複了一下呼吸,語氣平靜地陳述:“之前,濟世堂承認了他們在煉製一步登天,但我總覺得不對勁,因為一步登天所賺靈石並不多,但風險卻極高;所以,我方才去地牢想再提審李榴火,剛好撞上他們越獄,於是追擊至此,竟發現孤山鳩在此煉丹。我暗中觀察片刻後被發現,同他們打了起來,但寡不敵眾受了點傷,我便逃了。他們忙著去妖域,也沒來追我。”
裴潯之問:“煉的什麼丹?”
崔九蘿回答:“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丹藥,他們稱之為‘妖丹’。”
她解釋:“你們方才過來時,看見了獸籠吧。孤山鳩他們把大量妖氣強行灌給動物,讓它們快速妖化成妖靈,成為末妖,再剝下末妖的妖脈——”
她掃視了一下當前巨洞中的千個煉丹爐:“放到煉丹爐中。”
“一萬隻末妖的妖脈,能煉成一顆輔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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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將輔妖丹喂給動物,這動物便能立馬變成一隻輔妖。接下來,剝五千隻輔妖的妖脈,用來煉成惡妖丹……如此循環往複,最終煉成一百隻絕妖。”
末、輔、惡、絕,絕便是妖力的最高境界了。
但崔九蘿並未停下,繼續陳述。
“我來的時候,他們用一百隻絕妖的妖脈,又煉出了一枚妖丹。孤山鳩拿著那枚妖丹去妖域了。”
聽到這裡,裴潯之蹙眉:“那這枚妖丹所含妖力,相當於是絕以上的妖?”
迄今為止,隻有妖王隨雪生的妖力深不可測,無法用“絕”來衡量。
雲知微在花朝節的時候也聽人提過妖王隨雪生,摸了摸下巴,猜測道:“他們這是要煉一個妖王出來嗎?”
崔九蘿點頭:“我猜也是。但這枚妖丹所蘊含的妖力,不是隨意一隻動物就能承受的。”
他們三人,同時想到了陸玉珩那隻從不離身的小雪狐。
崔九蘿繼續道:“聽他們說,花朝節子時後,是妖氣最濃鬱之時,適合煉製的最後一步。”
她稍作停頓,視線在裴潯之和雲知微身上一掃而過,問:“你們要進妖域?”
“對。”雲知微想也不想就應了,四下張望,“崔師姐,這裡可以直接到妖域嗎?”
崔九蘿抬手指了一個方向:“本來是沒有的,但孤山鳩挖了一個通道,朝那邊走便可。”
指完方向,她摁著腹部,一臉抱歉道:“我身上有傷,恐是無法……”
“崔師姐!啊——”
突然,雲知微一個箭步躥到崔九蘿麵前,張開嘴,凹成一個大大的圓形。
崔九蘿對上雲知微清亮帶笑的眸子,一怔,身體於大腦之前作出下意識的反映,學著雲知微張開了嘴。
雲知微立刻捏住她的兩腮,迅速往她嘴裡塞入一顆續命丹:“崔師姐你好好養傷!我還有好幾顆呢,都是我自己煉的!”
崔九蘿半張著嘴,怔愣一瞬,還是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淡淡道:“多謝。”
雲知微笑著衝崔九蘿和白不凝揮手告別,往妖域的方向走去。
裴潯之瞥了一眼崔九蘿,扭頭跟著雲知微走了。
他第一眼就看出來,崔九蘿身上的傷是假的。
她知道孤山鳩背後是仙庭陸氏,而她作為玉京崔氏二少主,不想摻和進去;於是在一旁作壁上觀,不管誰勝誰負,都對玉京有利。
明哲保身,十分符合玉京近百年來的行事作風。
隻是雲知微這傻子,白白浪費一顆上好的續命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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