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乾點有用的事情。
雲知微閉上眼睛,趁此刻無人打擾,開始梳理來妖域後發生的事情。
她是為了追查孤山鳩煉丹和找紫玉竹而來到妖域的,這是兩件事;所以,孤山鳩不該和紫玉竹扯上關係,但他為什麼要闖狐神廟強取紫玉竹?
而且,在狐神廟裡,陸玉珩下令之後,玄霜長老要殺的不是孤山鳩,而是她……
雲知微猛地睜開眼睛,背脊上冒出一陣寒意。
陸玉珩和孤山鳩本就是一夥的!
他們到底在煉什麼丹?!
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手揪住座位上的絨毯,視線在馬車裡一掃,和一臉警惕的小雪狐對上視線。
小雪狐立馬拱起背,對雲知微齜牙咧嘴。
雲知微俯下身,鼻子上皺,張開嘴,露出自己的牙齒,更凶狠地齜了回去。
小雪狐一怔,低低嗚咽一聲,緩慢躺倒在絨毯上,四腳朝天,向她示弱。
雲知微從靈戒裡取出浮生鑒,立於小雪狐麵前,采用了當時對待小蜘蛛的方式,直視它的眼睛,下令:“給我一段與你主人有關的、最深刻的記憶。”
一縷白色絲線從銅鏡中緩緩鑽出,黏附在小雪狐的額頭上。泛著柔光的記憶流入浮生鑒中,鏡麵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朦朧的白色霧氣。
雲知微一頭紮了進去。
場景倏然變化。
一個布置華麗卻透著詭異陰鬱的寢房裡,小雪狐趴在質感溫潤的紅木圓桌上,正對麵擺著一張華美的拔步床,重重垂落的紗帳後隱約透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床上的人似乎陷入了噩夢,不斷低聲呢喃,身體時而抽搐一下,透過紗帳傳出難耐的痛楚之意。
“咚、咚、咚——”
門口響起了三聲輕緩而有節奏的叩門聲,隨後一個小侍女捧著瓷碗推門而入。
路過圓桌時,她回眸瞧了眼小雪狐,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甜甜一笑,一對漂亮的丹鳳眼裡神光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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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知微心中一動,總覺這雙眼似曾相識。
小侍女在距離拔步床一丈之處停步,低聲輕喚:“少主,該喝藥了。”
紗帳後的身影微微一動,過了片刻,那人緩緩地坐起身子,隨手掀開簾帳,慵懶地伸出一隻蒼白纖細的手:“嗯。”
小侍女低垂著頭,將瓷碗遞過去。
這一遞一拿中,兩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了一刹那的接觸,小侍女連忙蜷起手指,鬆開碗,雙手交疊下垂。
那人端著瓷碗,一飲而儘,忽地抬手將碗隨意一拋,瓷片四散碎裂在地。
小侍女驚惶跪下,額頭緊貼地麵,渾身顫抖:“少、少主……”
“為何不看我?”
他的聲音低啞難聽,仿佛被破碎的玻璃劃過咽喉一般,不似陸玉珩平日溫雅的嗓音。
小侍女哆嗦著答:“她,她們說,進少主房間,不,不可直視少主,否,否則失了禮數……”
那人聞言冷笑一聲,緩緩道:“她們?她們是誰?說給我聽聽。”
“少主饒命!是奴婢的錯,和旁人無關,求少主開恩!”小侍女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抬起頭來,我便不追究了。”
小侍女強忍哭聲,緩緩抬起頭。
那人慢條斯理地將紗帳徹底撩開,探出半個身子,漆黑的長發瀑布般落下,遮住了側臉。他伸出慘白的手指,捏住小侍女的下巴,聲音陰冷:“睜眼。”
“是……”小侍女顫抖著應了。
她雙眼微張,似乎瞥見了什麼恐怖至極的景象,渾身驟然僵直。
他嗤嗤輕笑,仿佛厲鬼低語:“多漂亮的一雙眼睛。”
小侍女聽到讚美,稍稍鬆了口氣,抽泣道:“多、多謝少主……”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指卻緩緩滑上她的麵頰,停留在那對眼睛前,陰惻惻地笑道:“可惜,見過了醜東西,便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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