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親手毀掉便是。”
雲知微心想這倒不難，如今真正的阿兄已經離開了，那她去殺掉那隻踏雪犬便可。
她看向陸玉珩：“若是夢垣裡沒有呢？”
她問過紫藤，紫藤寫的是袁婆婆。
陸玉珩回答：“那便沒法子了。”
雲知微問裴潯之：“小師兄，你寫的是什麼？”
裴潯之頓了頓，回答：“帝王骨。”
雲知微又挨個問了其他人。
孤山聿搖了搖頭：“我父母，他們不在夢垣裡。”
謝秋水：“不方便告知，但也不在此處。”
方拾圓默了一息，眼眶悄然泛紅：“我弟弟。”
楊婉清尷尬地瞄了一眼裴潯之：“呃，我當時瞎寫的，寫的是裴師兄……那我是不是得殺掉裴師兄才能離開……”
其餘人寫下的，都不在太虛夢垣裡。
雲知微聽完，皺眉，飛快扭頭對陸玉珩道：“陸公子，這法子我們早就聽王公子說過了，可它不能讓我們所有人都離開。”
“還有其他法子嗎？”
“有。”陸玉珩這回不再拖遝，利落起身，走到金籠的西南方向，念了一句口訣，雙手在空中飛舞幾下，竟在籠上畫出一道門。
他推開門走出去，招呼其餘人：“諸位，隨我來吧。”
他們離開金籠，跟著陸玉珩來到霜娘子的房間。
陸玉珩走到柳岐川曾經蹲過的一個金籠裡，掀開金籠底，下麵竟然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螺旋梯，看起來是通往地下。
陸玉珩拿出一盞長明燈，走在最前麵。
裴潯之跟在他身後，雲知微緊緊貼著他。
走了幾步，裴潯之感覺衣袖一緊。
他偏頭一看，長明燈的昏黃燈光下，雲知微睫毛若蝶翼般不斷顫動，翹挺的鼻尖輕輕翕動，似乎是嗅到了什麼味道，她眉頭蹙起，眸中流露出不安的神情。
裴潯之垂眸，視線落在她攥住他衣袖的手上，心念一動，手指也隨之動了動。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去牽她，隻輕聲問：“怎麼了？害怕？”
雲知微搖了搖頭，小聲回答：“我聞到很濃鬱的血腥味。”
裴潯之也嗅了嗅，但是沒聞到任何味道。
許是她妖脈覺醒後，身體中屬於動物的那部分特質也更加明顯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裴潯之皺起眉頭。
他也聞到一股血腥味。
就在此時，螺旋梯也到了儘頭，陸玉珩將長明燈掛在牆壁上，看向眾人：“快到了，下來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雲知微走下去，借著微弱燈光，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間寬敞的圓形密室，四周擺放著高抵天頂的巨大博古架，上麵陳列著許多大小不一的黑色罐子。兩座架子之間，懸掛著一幅畫。
畫中少女紅衣似火，金色發繩束起青絲，一手提酒壺，一手持劍，回眸一笑，瀟灑張揚，意氣風發，正是裴見霜。
李青培緩步走到畫前，靜靜凝望，眼底流露出幾分不易察覺的悵惘與感慨，喃喃輕歎了一聲。
雲知微注意到博古架上的罐子，發現血腥味就是從那裡麵傳來的，於是問陸玉珩：“陸公子，罐子裡放的是什麼？”
陸玉珩正站在一個博古架前麵，擺弄那些黑色罐子。
聞言，他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個小罐子，扔給雲知微，語氣隨意：“一些沒用的器官。”
雲知微手上動作比腦子快，在反應過來陸玉珩說的是什麼之前，已經把罐子打開了。
黑漆漆的罐子裡，躺著一隻柔軟蒼白的耳朵。
一旁的孤山聿見了，驚呼一聲，轉頭對王鬆庭歎道：“你的手差點就長眠在這了。”
王鬆庭臉色煞白，晃了一晃，差點跌倒，眾人忙去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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