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廚
“你答應我了，你就不能變了。”林是如揚著笑臉，笑得開懷，這下沒人能阻止她上山了！
劉翠花和林愛國每天耳提麵命讓她不要往山裡跑，她自然是不想答應了，這下有了李青山，誰也沒法阻攔她上山的腳步了。
林是如興奮的搖搖頭，轉頭瞧見旁邊站著的男孩兒一言難儘的看著她。
“咳。”忘記旁邊還有人了，林是如拉扯下自己的兩條小辮子，叉著腰看著李青山。
“李青山，你想吃啥？”
將林是如轉移話題的樣子看在眼裡，李青山剛放下的嘴角又微微勾起，循著女孩兒的話接了下去：“這會兒中午了，做別的來不及，要不你看豬肉能怎麼弄來吃吧？”
隻吃豬肉？
成啊，林是如眉頭一挑，點頭答應了。
“廚房呢？在哪兒？”四處觀察將李青山家裡的環境看在眼裡，林是如心裡豎起了大拇指。
禁不住讚歎起來，沒想到這男人沉穩不說，家裡還打理得井井有條，瞧那邊繩子上齊溜溜掛著的毛巾，再看看那旁邊掛著晾曬著的衣服，院子裡的土都明顯掃得比旁人乾淨。
“沒看出來啊李青山，你還挺能乾的。”林是如打量的功夫，李青山將一盆玉米麵連帶著一塊兒分量不小的豬肉拿出來。
“能乾？”李青山勾唇，很意外能在女孩兒的口中聽到誇獎。
“是啊，你看你，每天上山放牛，上山背秸稈，家裡還能弄得這麼乾淨。”林是如自詡是做不到的。
她隻對做飯有興趣，要真說起來，她其實好像還真不怎麼喜歡將家裡收拾得井井有條。
用她奶奶的話說那叫有生活氣息，想著奶奶的話林是如就眉眼彎彎。
“這是今天要做的食材？”林是如將豬肉提在手中，朝著一旁的廚房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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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番打量，她已經看清了李青山家裡的整個布局。
院子進門右邊兒是牛圈，裡邊有八頭牛，正中間就是屋子，按照平常大隊裡的房子，林是如估計裡邊還有一個裡屋才對。
左邊兒則就是廚房，隻不過和大隊裡不同的是，這個廚房真的太簡陋了些。
一眼望去，是土牆搭著幾邊，裡邊放著一口鍋在那兒，旁的一概沒有。
等走近打眼一瞧，林是如嘴角抽了抽，難怪沒看見灶台，原來李青山是將鍋子放在中間用細鐵絲掛著的，掛著的下邊兒則做了一個小土坑，感情燒火就是那個土坑？
“李青山，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樣做飯的……”簡直是不敢恭維，要是天天這樣燒，能燒出好菜來才有鬼了。
“嗯……”
李青山本就不擅長做飯，以前有大隊裡的人照顧，東一家飯西一家飯，吃著吃著也懂點事兒了。
等稍微大點兒他便開始放著大隊裡的牛，那些年大隊上很多人都吃不上飯，顧不了他，他便開始在山上摘野果子吃，不能飽腹但也不至於挨餓。
再過些年十幾歲的時候，他便在山上開始燒火煮魚，因為沒學過廚藝，也很少有調料，都是這樣一頓清煮，一頓燒熟就吃，以至於在吃到林是如做的吃食時那麼的回味。
男人隻沉默站在原地，林是如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明明是麵無表情的臉，卻生生讓她在男人臉上看到了委屈。
“行，就這樣吧，等你腿好了砌個灶台吧。”
“你在旁邊坐著去。”
林是如將李青山趕走，開始準備中午飯，主食依舊是玉米麵，隻不過最近奢侈點兒，有肉吃。
這年頭玉米麵家家戶戶都吃，甚至家裡貧瘠點兒的，玉米麵做的窩窩頭都吃不上，隻能吃那種黑乎乎又乾又硬的饃饃。
但很顯然，李青山坐不住，他沒辦法心安理得地看著女孩兒一個人在那兒忙活著。
“栓子，你就在這兒，幫忙把旁邊的秸稈放到牛圈裡，我去幫幫你林姐姐。”
“好的，青山哥。”栓子小聲的回應，瞧著李青山走進廚房。
歪著頭看著露天廚房裡的倆人，神色疑惑，啥時候青山哥和那個壞女人在一塊兒了，青山哥不會受委屈吧。
“林姐姐？壞女人，她真的會做飯嗎？”
栓子明顯的不信，以前那個比林天賜還要作天作地的林是如怎麼可能會做飯啊，不搶別人吃食就不錯了。
“哼，青山哥那麼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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