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取巧的心。
宋喻最怕寫作文了。
咬著筆杆,憋了半天,把這八個字當成了自己的題目。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隻是說題目自擬又沒說不可以抄。
可以,八個字了,完成了百分之一。
不過題目算不算字數來著
算了,不想那麼多,宋喻又去百度了一下,抄了下它的意思,穩,三十字到手。
他東湊西湊拚字數。
謝綏在那邊,翻著他的卷子,特別仔細,翻完後,拿筆開始在本子上寫東西。
宋喻寫作文,思緒四處發散,去騷擾他“你在給我寫學習計劃嗎”
謝綏“筆記。”
宋喻“數學筆記這個我自己有做。”他上次還問謝綏韋恩圖來著。
謝綏握著筆,也沒抬頭“初中的內容,你有關函數這一塊的基礎特別亂。”
宋喻“哦哦。”
他磕磕絆絆終於寫滿了八百字,念念不忘四個字,他研究至深,有關怎麼“念”,分門別類說了十幾條可能性和可行性。不知道老師滿不滿意,反正他是很滿意的。
寫完宋喻就困得不行。
“我睡半個小時,到時候你喊我。”
謝綏“嗯。”
圖書館內燈打開了,溫和明亮。
這裡很安靜,隻有謝綏在對麵寫字的沙沙聲,在他睡覺後還刻意放輕了動作。
外麵雨聲變小。
環境舒適安逸。
可宋喻這一覺卻睡得並不怎麼安穩。
上次他夢到了島、藍天、海。
這些聽起來明亮的詞彙,夢裡卻森冷壓抑,伴隨槍聲和血。
這一次的夢斷斷續續,他卻不再是個局外人。
高檔的別墅內,華麗的吊燈,鋼琴曲悠揚,高腳杯輕輕碰撞。
觥籌交錯,一群名媛穿著晚禮裙,笑容期待又忐忑,語氣充滿向往,聽到最多的是“謝”字。像是一場為迎接某個人的晚宴。
別墅前,雕著鐵花的莊園大門打開,一輛加長的黑車行駛進來。
但他隻看到車門打開,似乎有人走下,可連人的模樣都沒看清,夢裡畫麵就一轉,成了一個雨夜。
大雨滂沱,整個天幕低垂,沉沉壓下。少年從一間公寓跌跌撞撞跑出來,校服上濺了血,鮮紅。
一如他赤色的眸,狠厲,瘋狂。
走了幾步,少年腳步慢下,挺拔清雋的身體像是竹子一瞬折斷。
他彎下身,扶著柱子,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宋喻是被人喊醒的。
“半小時到了。”
宋喻醒來,還覺得有點恍惚,外麵的雨沒停。
圖書館內卻多了很多人。
他愣愣看著眼前的人半天,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停下。
沉默壓抑的下雨天。
他看著謝綏漆黑深沉的眼眸,不自在地說“你餓了嗎”
謝綏是沒想到他一醒來,就先問這個,把手裡寫完的筆記遞給他,好笑地說“外麵有家蛋糕店。”
宋喻點了下頭。
還沒到吃晚飯的點。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進蛋糕店的時候,很多人看向他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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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找個地方坐下,謝綏道“我去買,你先坐著。”
宋喻抬頭看了眼,排隊的人特別多,便應下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宋喻無聊,打開了手機。隨便點進點出幾個軟件,視線落在屏幕上,心卻不在,宋喻滿腦子裡還是剛剛那個夢。不喜歡下雨天也是該不喜歡的吧。下雨天是謝綏倒黴的日子。
幾次人生崩潰的點,都在下雨天。
溫柔控製裡攻一雖然態度曖昧不清,言辭舉止親密過頭。謝綏卻一直單純當他是朋友,唯一的朋友。他出生的環境很差,心卻意外純澈,從來沒想過那些惡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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