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翡不琢新找的隊友?
在雲舟上,考生已經基本是三人為一組進行行動了,隻有很少數的人才落著單。
今天晚上,雲舟就能抵達琅嬛,舟上臨時抱佛腳的氣息明顯濃鬱了起來,花廳裡都彌漫著魔怔的背書聲。
賀雪隻有在吃飯的時候不顯得自閉,他慢慢拆著一條魚,忽然問:“龍平君《多夢集》第一篇裡,龍氏大宅門口石獅子嘴裡咬的是什麼?”
詩千改一塊土豆還沒咬,就咽了下去:“玲瓏球!”
夜九陽:“……繡,繡球?”
賀雪語速飛快:“夜九陽錯。”
詩千改跟著問道:“瑤華派的鎮派之樹是什麼?”
這回賀雪和夜九陽同時答:“鳳凰木。”“鳳凰木!”
夜九陽也體會到了互相抽答的好處,摩拳擦掌:“北鬥派的信使是什麼?”
詩千改搶答:“雪……啊呃呃,雪鶴?”
賀雪:“雪珠仙鶴。”
詩千改一敲手心:“可惡!我就記得瑤華的叫穿雲雀,琅嬛的叫飛素燕。”
賀雪對著詩千改幽幽道:“你不要寫文章了,好好背書。”
詩千改閉上眼睛痛苦道:“這要背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到底背了有什麼用?”
她就算記憶變好了,也記得很吃力。
第36節
賀雪這人簡直太恐怖了,不愧是史官世家出身,什麼犄角旮旯的偏門知識點都記得清清楚楚。她轉向夜九陽,道,“我們不要和這種背書好的人說話。”
夜九陽“哈哈”傻笑兩聲,充滿學渣風範:“是吧!我也覺得背這種東西太折磨人了,我準備了足足一年,結果還是有好多不記得。尤其是那些算科題,我都得絞儘腦汁。”
詩千改頓時得到了平衡,道:“我除了要背的題目外,其他都做得很好。”
係統“蓮花”計算器考試時會對她屏蔽,這就是她的真實水平。
夜九陽立刻改了稱呼:“詩前輩!教教我!”
賀雪:“……”
他憂慮地歎了口氣。
如果這兩個人都是他隊友,他的玄春闈真的能過嗎?
三個人吵吵鬨鬨吃完了早餐,雲舟輕輕停頓了一下,開始往下降。
——已經到了皖州北段,這是最後一個雲舟港口了。
……
毫縣。
“吾家麒麟兒,此次定能高中!”
港口正上演著一出母子依依惜別的場景,母親衣著華貴,一手緊緊拉著兒子的袖子,一手拿手帕抹著眼淚;可兒子的反應卻有些沉悶,隻是半低著頭,見到母親的眼淚滴在自己手上,還皺眉縮了縮袖子。
他道:“好了,母親,我該走了,別哭了。讓人看笑話。”
語氣裡帶著細微不耐。
“文宣!到了雲舟見到那小賤人,一定要給她點顏色瞧瞧!”何母也知道兒子該走了,抓緊時間叮囑道。
何文宣胡亂點頭,終於擺脫了母親的關懷,三步並作兩步融入人群,來到了友人詹子軒身側。
這兩人單看外貌,還挺能唬人。詹子軒相貌堂堂,輕衫鮮衣,眉目風流;何文宣則清秀儒雅,身著青衣,書卷氣濃。兩人並排走著,還有小姑娘投來欣賞的目光。
“何兄,你母親又說你那未婚妻了?”詹子軒笑道,語氣輕佻,還時不時微笑回應一下周圍女子暗送的秋波。
何文宣道:“是啊。自從她知曉三娘也參加這次玄春闈,就日日都要叮囑我一遍。”
翡不琢這三個字,在皖州不說家喻戶曉,那也是備受關注了。她總是能和別人不一樣,連參與玄春闈都能搞得如此驚天動地,原本所有人都對她十分看好,她卻一句話就把局麵搞得撲朔迷離起來。
何文宣的話聽不出什麼態度,詹子軒折扇一轉,問:“那你自己呢?你對詩三姑娘到底是怎麼看的?”
何文宣一默,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詞是:不宜家室。
然而緊接著,又冒出了很多詞:耀眼、輕狂、明豔動人、少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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